Saturday, January 19, 2008

今年比較冷?

這幾天天氣著實寒冷.週四時候來自南卡的同學說, "今天早上南卡取消早上的課,因為"只有"30度",聽了我好生羨慕. 在這裡, 像今天連白天最高溫都是華氏零下(0F= -17.7C)也不會不上課....不上課因為是週末,和天氣無關

大家談論著今年比較冷,談論著溫室效應,像是北墨西哥連南加州都下雪,好像一副電影"明日世界"正在現實生活上演的態勢.但,真的是這樣嗎? 溫室效應在科學上也有兩派看法,有的認為事實上惡化不至於到環保人士"唱衰"的狀態, 而認為平均上升中的天氣變化實與太陽的溫度有關.另一派當然就是主張溫室效應是人類自作虐的結果.

我當然是主張環保是重要的,但是我對環保衞道人士的主張持有不大相同的看法.我認為環保的經濟成本應該更精確的計算, 不應無限上綱. 這個,一些經濟學家已經開始探討.


那麼, 今年真的比較冷嗎? 個人感覺不然,我覺得差不多冷,只是今年比較早開始冷; 去年雪下得集中(因此還賺到暴風雪假半天), 但整體雪量差不多.


當然, "感覺"是主觀的. 我因此找出去年讓我印象深刻的幾天--整天都是華氏負的來比較.其實溫度上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去年比較"晚",從二月開始冷;今年比較早,從一月就開始冷了. 但真的是這樣嗎? 其實不然. 將今天(1/19/2008,美國時間)換成農曆,此時台灣或是美國明天正是"大寒",天氣當然寒冷. 相對上前一個冬天(新曆2/3-4,2007)最冷時已經是"立春"了,雖然換成農曆時間上差不多:
2/3-4/2007= 農曆12/16-17
1/19-20/2008= 農曆12/12-20

"大寒"的日子下寒冷,不也是再自然不過的嗎? 嚴格講去年的冬天還若沒有比較冷,至少也不過是一樣冷吧!


所以,在重視環保的同時,也不要過度擴張"溫室效應"的影響,更何況科學之下,很多因果關係的證明都有相當困難的(很多只是相關性-correlation,不是因果關係-causality).


>>去年此時: 明尼蘇達的冬天(6)
(另一派)溫室效應? Momentum is shifting?

Tuesday, January 15, 2008

自製豆花

雖然國父革命失敗10次才成功,我做豆花1次失敗就成功;雖然MSN已經有嵌入圖片於文字中的功能, 我還是覺得blogger的比較好用.廢話少說,以下是我的豆花記.


這次回台灣新學兩個把戲,都算甜點類.一個是黑糖蛋糕(見MSN),一個就是豆花. 做豆花的第一步是先製作豆漿, 媽媽都是生黃豆磨豆燒成豆漿開始, 但是我太懶惰了,而且又要另買紗布過濾豆渣,因此我偷懶從華人超市買了現成的無糖豆漿回來. 這個偷懶種下第一次失敗的種子:因為外面的豆漿太稀了.
有了豆漿之後第二步是將豆花粉用冷開水伴勻,再將滾開的(已濾過的)豆漿趁熱沖開.這步驟種下第二顆失敗的種子: 因為在家裡的飯碗一個約300克,而在美國我只有"碗公",雖然已經依照比例轉換,不過因為沒有量杯也沒有任何有刻度的杯碗下,我都是用目視的,份量不正確下注定失敗的結果 (是啊,因為沒有量杯等,所以食譜對我沒有意義, 因為我一切憑感覺,依目測). 然後等待20分鐘(此時切忌移動)讓豆漿凝固成豆花, 同時煮好糖水(不可用蜂蜜喔)備用即可.


這就是失敗的豆花,與其說是豆花不如說是豆花水(新加坡華文:豆花水=台灣說的豆漿,第二次感到新加坡華文也有用詞可取處)


有了上次失敗的經驗,我檢討豆漿與豆花粉的比例之後,昨天趁著時差發作時嘗試第二次. 首先把豆漿減半,豆花粉與冷開水的比例不變:

整鍋的豆花,一打開看到上面只有薄薄一層水,以下都是固態狀,我知道這次成功了!趕快挖一碗出來看看:

有沒有看到豆花ㄉㄨㄞ ㄉㄨㄞ的樣子啊!

最後淋上熬好的黑糖漿,我還加了薑片一起熬,成了薑汁豆花. 寒冷的冬天裡來一碗薑汁豆花真是太過癮了! 和DG一人一碗後我又時差發作昏睡至今....什麼,你說我原來為了吃宵夜找這麼多理由啊!
不,是這樣的--

SG心之俳句: 寒冷密西根夜裡, 溫暖薑汁豆花, 是催眠上品
DG心之俳句: 黑糖薑汁明明是我熬的,一邊還煮了小唐菜煨豆腐,怎麼現在都變成你做的了啊.


還有,我還努力的幫忙"喝"完你那失敗的"豆花水"啊,怎麼都沒有提呢?!

Sunday, December 16, 2007

“的”與”得”

前幾天看朋友的網誌,提到台語的”咱”與”阮”其實用法不同. 我在心裡默唸著, 印證兩種”我們”用法的差異.

我突然想起小時後常常困擾我的兩個字: “的”與”得”. 手邊沒有字典, 因此以下的分別完全是個人經驗. “的”應該是形容詞的結尾,加在名詞之後, 或是所有格的結尾,加在主詞(也是名詞)之後. 例如: 白(色)”的”雪, 我”的”書, 前者是形容詞, 後者是所有格的用法. 相對上“得”應該是副詞結尾, 大致上用法與”地”相通. 例如: 白色”的”雪下”得”很大.

這是我長大後歸納的結果. 一直到中學吧! 我才分清形容詞與副詞, 而且還是因為學英語才開始分辨詞性的不同. 偏偏小學老師特別喜歡考這兩個字的填充,往往一考就是一整個大題, 而我總是錯的離譜. 我為此煩惱甚久直到某日, 我發現鄰座同學Y這個部分全對, 問他分辨的方法. 他原本扭扭捏捏的, 遲疑著該不該告訴我. 我原本以為他當我是”競爭對手”(把別人想得好壞, 呵呵, 沒辦法, 誰叫他是老師的”寵臣”呢!), 禁不起我百般詢問, 他只短短拋下一句, “用台語想!”

我從小就是講台語的,因此要用台語想原本也非難事. 有了他這個線索,回家後我開始試著把句子全部用台語唸, 果然有了驚人發現:

台語裡,”的”應該是發音為” A”(或是類””)的音, 真要寫,應該是寫成一個”人”下面一個”下”(我打不出這個字, 以前台大新生南路巷子裡有間”女性書店”店名為”查某 [人下]店”是也). 相對的, “得”的台語發音應該是”()”(又發ㄍㄚˋ), “下的很大”發成”落左大”. 有了這個新發現, 我從此也和鄰座的Y一樣在考試上無往不利了.


那是個禁止方言的年代, 也難怪鄰座同學不方便直接告訴我了.然而, 歷史的洪流與變遷是有趣也是殘忍的.

小學時候是一個禁止方言的年代.特別是三四年級時候的導師對此非常嚴厲.出國前室友之一Fong也是小學三四年級的導師師, 還得負責教小學生學母語, 我看著他的母語教材, 有種昨非今是的感慨. 在我唸書的時候, 講方言不但被禁止, 不慎講了被罰錢事小, 胸前掛著 ”我是漢奸,我說台語” 的狗牌才是斲傷幼小心靈的真正原因. 也許從那時候起, 仇恨的種子已經不知不覺被埋下甚至發芽.

因為是母語, 一句”用台語想”就足以啟發,就勝過課堂上老師長篇大論,或是當時對我來講枯燥的詞性變化,什麼賓語,主語對我來講竟然比英文的受詞主詞還難理解. 學習”中文”,竟然還得從英語學習中反推回去詞性不同的”的”與”得”應該如何使用, 真是諷刺.

到現在,很多台語的辭彙, 我都找不到相對應的”國語’表達. 例如, 煮東西時火候控制不佳”ㄆㄨ”出來了要怎麼講? 例如新傷口碰到水那種聽來有點像”ㄒ一ˇ“的痛國語要怎麼講? 而細分不同”我們”的台語,而朗誦時更多押韻的台語竟然常常被譏笑或與南部粗俗畫上等號; 難道語言真有粗鄙優劣之分而且是那樣劃分?

我看著家中甥侄輩學著母語, 對她們如此自然甚至是被要求的母語學習羨穆異常. 他們當然不能體會當時我胸前掛著狗牌的感受,也不能了解能夠正大光明講母語(不管是那種語言)這種自然的事情, 在某些時代,那是一種奢望的幸福. 如果當年那些口中操著濃厚各地鄉音的老先生們,甚至在公開場合講自己家鄉話的時候也得掛著狗牌 ”我是漢奸,我說湖北話(湖南話…..等等)” ,也許他們可以稍微理解現在我現在看著有些時候輪為政治口水對象的母語教育,國文時數與英語時數的爭議, 心裡面的感慨與無奈吧!


延伸閱讀:
傷腦筋的「我們」
霸權國語與悲情方言
誰愛說"國語" (1) and (2)
(台語和客語〕「返」或「轉」

PS/ 那個Y就是往事並不如煙裡的Y. 仔細回想,那一次的對話也許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好好”講話, 也難怪我心裡不勝唏噓了. 前往 >>
往事並不如煙
往事並不如煙: 男孩篇

Wednesday, December 5, 2007

大雪蒙難記

結果,週末大雪未融(基本上要到明年春天才會融了), 昨天又下了第二場大雪. 夜半下雪原本無礙,麻煩在於昨天是白天下雪..其實雪不大,但下了一整天,竟也累積了5吋左右( 加上週末的6吋共11吋約30公分).

下午五點剛過,電話響起, 原本約好要拿電熱器到家裡的朋友(因為之前我抱怨暖氣不夠強)打來取消. 我納悶的問她:"你到家了啊?" 開始以下對話--

友: 對啊,妳趕快回家啦, 剛剛我老公打電話說,他在公車站都等不到車,公車站已經站滿了人了,據說有3~40人
我: 不會吧! 這會不會太扯?
友: 沒騙你,快回家吧. 我剛才開了一個半小時才到家. 不過要是真的等不到公車,打給我去接你

朋友的老公和我在同一個學校,搭同一號公車. 我上車的站在他之前.在我那一站,有校車之外還有五路不同線的公車, 而下一站也就是朋友老公等車那一站只有一路公車,如果那裡已經有3~40人,那我等車這一站豈不人滿為患了

想起今年初大雪(校園關閉那次)那次公車提早收班,我趕緊也收拾書包閃人. 到了公車站,天啊! 大概有上百人.是的,上百人.因為白天下雪,來不及處理, 積雪嚴重車速變慢,公車拖班.如此一來累積的乘客愈來愈多. 等了大概半小時,終於來了我要搭的3號公車, 但是公車未進站走馬燈就打著"drop off only", 因為太擠了,下幾個乘客才有辦法載走幾個乘客,如果沒人下車, 只好說抱歉.

我果然擠不上車, 眼睜睜看著公車像蝸牛般爬走,輪子壓過的雪泥灰灰的,濕濕的濺起,我的心跟著冷起來. 由於公車嚴重拖班,加上累積愈來愈多的乘客,怕不知道下一班何時到,也怕擠不上下一班,根本不敢躲到建築物裡等車.

就這樣我又等了半小時,還是不見公車.前後已經等了一小時了, 我心裡開始盤算. 最後我硬著頭皮打電話給老闆(像我這麼怕老闆的人,要主動打電話給老闆是要有很大勇氣的)......第一通, network busy(網路忙碌).....第二通,你打的電話是空號(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not in service),............我硬著頭皮打給他老婆, 問老闆到家沒.....

"Hello.....什麼事 "
"ㄟ 我想請問你家老公回到家沒? 如果沒有可以給我他的手機號碼嗎?"
"喔 好啊 他還沒回家. 怎麼了.你怎會沒他號碼"
"ㄟ 有啊, 我大概刪錯電話,要刪以前PHX家裡的刪成手機的了(啊,豬頭的我啊)....我等不到公車,我已經等一小時了, 公車來我上不去,想說如果他還在學校可不可以順道載我一程 "
"喔, 電話是XXXXXXXX 如果找不到,你再打給我,我去載你"
"謝謝,不用啦,現在外面交通很差.不要出門"

正要再打給老闆, 看到3號公車, 我努力的擠上去,站在門口,公車司機說, 退到黃線後....但是太擠了....司機又說, 大家往後退不然不開車...大家開始移動....司機說,不行,再退, 不然就下車.....開什麼玩笑這種時候誰會下車啊. 司機終於妥協車門一關,開動. 我站在門邊,看著下面擠不上車的乘客,心裡突然有種很奇妙的感受, 像是在天上俯瞰人間....哦 想太多了....

沒有扣環可以拉,又因為天冷穿的像熊, 我八字步站著,很怕轉彎就跌倒. 還好路況太差,車速很慢.想打電話給老師的老婆,又怕亂動跌倒突然電話又響起,是老師的老婆打來的,.問說我怎麼沒打電話給他家老爺....我說"喔 我剛擠上公車,正要打給你呢...現在沒有手拉拉環,很怕跌倒"......請她代替打給老師, 心裡突然有道暖流竄過,暖暖的, 一時之間忘了寒冷

過了好幾站,終於公車比較不擠了.我開始打電話, 一通給朋友告訴她我上車了,她說,下次下一天雪她會像今天一樣3點就下班,然後順便去學校接她老公和我, 免得像今天一樣困在學校回不了家,霎時第二道暖流襲擊, 掛掉電話打給office mate要他們趕快回家,不然公車得等很久. 終於,7點左右到家了. 合計花了我一個小時40分,平常只要15分的. (結果今天他們跟我說,他們聽完我的遭遇決定用走的, 所以昨天就走路回家了....可我住太遠了,可能要走一小時, 不知道是雪地走一小時比較慘,還是等車一小時比較冷)....

今天雪霽天晴,但氣象說今晚或明天會再下一場, 週六也有另一場. 氣象還提醒民眾出門戴太陽眼鏡, "雪盲"這種現象竟成為生活的一部分,真是不可思議

剛剛朋友送來本來昨天要拿來的電暖器, 我全副武裝出門去迎接電暖氣與第三道友情的暖流. 大雪紛飛的寒冬裡, 我的心卻是溫熱的.


PS/今天本來要去打流感疫苗的, 竟然不巧遇到第四度"詐"彈威脅而取消了......一年四度,加上大雪,會不會太強了?以下是學校發出的撤離通知--

" The XXXXX Police Department has received a bomb threat for XXX Hall on the West Bank. The building is being evacuated and classes scheduled for 11:15 are canceled. The building may reopen intime for afternoon classes if the building is given the all-clear. Those individuals in XXXXX Hall should secure their work spaces, take personal possessions, and leave. Please monitor the Universityhome page for updates "

Sunday, December 2, 2007

初雪

氣象預報說週六會下6吋( 約15公分 )的雪, 爲了迎接入冬以來第一場大雪(不是第一場雪), 朋友和我在週五晚上就提前去採購了.青菜水果等買了一堆,我一個人就提了四袋回家, 的確有過冬的樣子.

終於, 昨天早上開始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大雪. 雪綿綿密密的下了一整天.
這是中午時候用手機拍的, 從窗口望去已經一片雪白, 門口停放的腳踏車輪子已經被雪埋了一角


雪靜靜的, 持續的落下, 約莫兩三小時之後, 我拍了這張. 對照之下, 尖葉狀的松葉(or 柏?)上的積雪更厚了, 腳踏車的輪子已經被埋住大半.



也許下雪,天色暗的特別快. 四點不到已經一片漆黑. 手機像機功能不彰, 暫時不能拍照下我索性把自己泡在熱水裡, 順便溫壺熱茶, 算是冷天裡的一大享受.

翌晨.

打開電視, 氣象台說雙城地區的確累積了6 到 10吋(15-25公分)不等的雪,其他郊區甚至有高達一呎(30公分)的積雪. 我從窗戶望去發現鏟雪車已經漏夜鏟雪了.也許是因為住家鄰接著的是所謂的雪季緊急道路(snow emergency route), 所以鏟雪的速度也比較快吧.

我正在心裡慶幸著,這週不是輪到我打掃公用區域,要不然鏟雪就可以累死我了! 就看到輪到打掃的住戶全副武裝開始鏟雪. ...



一個人的冬天, 我心裡自忖著: 下午四五點再來泡澡, 和熱水相互取暖.


延伸閱讀: 今年冬天第一場大雪

Friday, October 12, 2007

也是手癢

如果書寫的目的在於傳達訊息,書報文章難道不該用淺顯易懂的方式來介紹或傳達作者的想法嗎? 偏偏學術論文相反,老愛用一些困難的文字來表達淺顯的道理. 困在這種思維的繭蛹裡,我無力反抗,但私心鍾情於深入淺出的描寫方式.如果專業術語或抽象觀念都可以清楚或是簡化到販夫走卒都可理解,那何嘗不是讀者的一大福音.

基於此,幾本最近才注意到的書讓我手癢不已.

<經濟學的>一系列的偵探小說,都是經濟學家Marshall Jevons寫成的
奪命曲線 (A deadly indifference): 介紹”無異曲線”的觀念.

「沒想到購屋計畫尚未談妥,同行的美國企業家即遭受神秘攻擊,差點喪命;之後主教學院院長奈吉爾.哈特以駭人聽聞的手法慘遭謀殺,使得購屋之行更加顯得危機重重。等到第二具屍體出現,若有所悟的史匹曼不惜冒著生命危險,與生平僅見的殘酷冷血殺手面對面展開搏鬥。…. 」

致命均衡 (Fatal Equilibrium):此書介紹經濟學裡”機會成本“”與”效用”的意義

「年輕有為的哈佛大學經濟系助教授丹尼斯.高森,獲得了系上提名,正要展開終身教職的審核,但是擺在他眼前的卻是死路一條——高高在上的教評會駁回了提名,而高森自殺身亡。

他真的是自殺嗎?一位前途光明的年輕學者——不論是否留任哈佛,都有大好前景等著他——竟然會認為自殺的機會成本(考量到他未來可能的發展,這成本可說相當高),比無法獲得終身職的情感成本要低,這樣的計算實在是匪夷所思。然後教評會的兩位成員遭到謀殺,經濟系的亨利史匹曼教授很清楚,兇手就在委員會成員之中,但是哪一位傑出的教授,會因為謀殺一、兩個(或三個)同事而大幅提高效用(也就是幸福與快樂)呢?」

邊際謀殺 (Murder at the Margin):介紹”邊際效用”的觀念

「在加勒比海林木蓊?的聖約翰島上,月桂灣蔗園飯店是個理想的度假勝地——看來是如此。但是對於哈佛經濟學家亨利.史匹曼來說,這個假期還帶給他一個出乎意料的遊戲:謀殺案。
島上警方的調查工作幾乎觸礁,而這位矮小、禿頭、又喜歡用人類行為來訓練自己好奇心的史匹曼,則進行他自己的調查,只是他用的是完全不同的法則——經濟學法則。….. 」


<化學> The Periodic Table, by Primo Levi
週期表: 這其實是本自傳或說是回憶錄,書的作者就是化學家普利摩.李維. 他還有幾本膾炙人口的的書”滅頂與生還”與”survival in Auschwitz “,寫的是集中營的控訴,也是他自己早年在奧茲維茲集中營的見聞.


「在我們呼吸的空氣裡有所謂惰性氣體。它們有奇怪的希臘名字,博學的字源,意指「新」、「隱」、「怠惰」、「奇異」。它們真的是很遲鈍,對現狀極為滿意。它們不參加任何化學反應,…….我所知道的祖先和這些氣體有點像。我不是說他們身體怠惰,他們沒有能耐如此。他們反而必須相當努力來賺錢養家,以前還有「不做沒得吃」的道德信條。但他們的精神無疑屬惰性,傾向玄想和巧辯。他們事蹟雖然多,但都有靜態的共同特點,一種不介入的態度,自動(或接受)被納入生命長河的邊緣支流。….. 」

<數學>
之前介紹過的, 博士的熱愛算式: 人之間的愛,可以用數學表達?

Sunday, October 7, 2007

也說<色,戒>

然而,我並不打算去看<色,戒>.

不是不捧李安的場(再怎麼說同樣身為府城人), 也不是不喜歡張愛玲的小說, 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看它: 說是愛情, 這愛情不純粹; 說是間諜,這間諜不專業; 那難道說它是情慾嗎?那未免褻瀆.

張愛玲的傾城之戀, 即使流俗, 我承認我無疑是喜歡的. 她的其他作品, 我也曾經留意,甚至醉心. 例如,收錄在散文集《流言》裡的<愛>,她寫道:「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的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裡嗎?』」輕描淡寫,卻嵌入心坎, 我曾經用它來註解我們無緣由的,不可解釋的相遇與相識.

她的<紅玫瑰與白玫瑰>, 我也是喜歡的. 有別於中國文學裡常見的迂迴曲折,伏筆暗埋,最經典的,在故事一開頭就道盡一切. 她寫道: 「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然而, 李安的<色,戒>,已不是張愛玲的<色,戒>. 張愛玲的<色,戒>,也不是故事原型”鄭蘋如的傳奇”. 那麼,張愛玲的<色,戒>是她對自己的歷史平反嗎[1]?

為了確定易先生對王佳芝也動了情, 朋友還特地看書, “看到書裡清楚明白寫著易先生歡喜到了中年可以有王佳芝這個紅粉知己,才算可以確定兩方面都有感情。” 故而猜測,”因為面子—身為汪精衛的情報原, 卻犯了如此錯誤,因此無法放過王”. 相對於王佳芝(不在乎?)付出自己生命,易先生卻沒能放她一條活路, 易先生似乎是無情的, 冷血的. 那麼確定易先生也動了真情所以可以鬆口氣了? (我因此想到北非牒影--放有夫之婦且是敵對的一方一馬,從這角度看來恰是對比)

當真如此? 有沒有可能是: 易先生沒辦法放他一條生路, 因為那是個不是敵人死就是自己死的世界,就算他放過對方,己方的其他人也不會放過王,還會連帶將易先生都殺掉!如果是這樣,自己對動了情的敵人下手,事實上是更大的折磨. 還有沒有可能是,王佳芝的放易先生一馬,其實是報復? 報復那時代對她曾有的純真卻殘酷的背叛? 從那背叛她對親情的期待,卻只帶她年幼的弟弟逃亡的父親; 到那背叛她對愛情的盼望, 明明對她有好感的鄺裕民卻將她的初夜廉價給了因嫖妓而得到性經驗的男同學梁潤生. 如果家,黨,國都如此背叛自己, 那麼將初夜給了他人,讓仰慕者背叛自己的心; 與敵人交媾,讓敵人背叛其(易)家; 讓敵人對她動心,而背叛其效忠之”國”(汪氏政權), 說白了,也不過是她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報復而已. 讓人唯一心疼的,恐怕是送上斷頭台前的頻頻回首, 但那究竟是對易先生不切實際的期待? 還是對這荒謬一生的最後眷顧?

她的選擇, 說是愛情, 這愛情不純粹; 說是間諜,這間諜不專業; 那難道說它是情慾嗎?那未免褻瀆. 也許參雜個人情愫, 失去了精準, 這<色, 戒>, 並不張愛玲. 因此, 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看它之前, 我並不打算去看<色,戒>.


[1]徐永明: 張愛玲的歷史平反大戲就如張愛玲與汪政權的大臣胡蘭成相戀一樣,是個人的選擇,也是歷史性的:與才子胡蘭成的戀情雖然個人,但隨之而來的歷史評價卻是政治性的,尤其太平洋戰爭的結束,證明汪政權選錯了歷史的邊,單純的才子佳人成為負爭議的「漢奸」之戀,愛不愛國,忠誠的帽子隨之而來,這樣的壓迫是絕對性的,許多與納粹交往的法國女子,在勝利之日被剃成光頭,一樣是勝利報復快感的滿足。

Thursday, October 4, 2007

絞肉三吃與其他

懶人食譜又來了!


炒好的微辣絞肉為底, 和豆腐丁炒是麻婆豆腐(照片見之前yahoo同名相本)

加了茄子是魚香茄子



和冬粉一起炒便是螞蟻上樹了!


神奇的是,雖然底一樣,每道菜味道卻大不同,搭配著吃也不會膩

附上一張南瓜煨魚, 南瓜配上魚,清甜爽口. 蒸飯時候一起蒸,飯好了,魚也好了,夠簡單吧!(至少視覺上很美吧)

Wednesday, October 3, 2007

家族旅行之二: 探親的行囊

唸大學時寒暑假以外, 平時難得回家,特別是大一大二,必修課往往佔據一週內最差時間: 週一早上與週五下午.加上來回車程就花掉大半天. 我這原本就算不上特別想”家”的人(比較想念台南的小吃),原本就不濃厚的思鄉情,也往往在理性衡量之下便消失於無形: 想想舟車勞苦一頓,在家裡卻待不上幾小時, 算了.

工作後情況稍有好轉, 連續假期外,哪天嘴饞之際,任何一個週末加上週五與週一的特休簡簡單單就湊滿四天. 加上荷包稍有實力,一趟南徵北討也不過四小時, 足足省下大半時間.

不管停留多久, 難得回南部一趟, 每次到了返回台北之際, 爸媽總是大包小包的張羅, 好像我即將返回的台北可比物資缺乏的非州般,不帶點東西回台北就會餓死, 因此見縫就塞,無縫也擠. 雖然知道那是父母一片心意, 我的臉色往往也隨著行囊一起沉重, 好幾次終於還是發了脾氣: “很重耶,你們知不知道背這些坐公車很累啊“. 然而回到台北後,享用”真饈”時,特別是室友投來艷羨眼神間總讓我趾高氣昂起來, 嘴裡也不免驕傲”這可是我們台南最有名的XXX呢“. 然而,隨著美味下嚥的竟是心底泛起的慚愧酸味與自責的苦味:慚愧面對父母大似張羅時的無動於衷, 自責面對父母的疼惜我竟是脾氣以對.

終於, 這種模式在我到了美國後有了改變. 不再是我返鄉, 探親反成了家人的年度旅遊.不變的是, 我還是不免發脾氣,一爲停留時間長短.相對於大學時我的錙租必較, 家人從不在乎短短的10天假期扣掉往返三天的飛機時間後所剩無幾,甚至連時差都來不及調整就又要返鄉了.

終於,時光流逝之間我已不是旅人, 反成為旅居他鄉的過客.父母與家人取而代之成為旅人, 而我竟是流浪異鄉的”主人”. 不變的是, 我還是不免發脾氣,二為行李多寡輕重.每每到機場接機見家人大包小包, 我便不免抱怨”帶什麼啊,行李這麼多“. 其實不消問也知道行李裡面的東西是為她們牽掛的海外遊子我所準備的家鄉味, 心底泛起的還是慚愧, 然而我卻連”很重耶,你們知不知道背這些很累“都沒資格說了.

短暫的探親之旅同時以另一個類似的模式,不同的進行者.一樣是週一與週五排有課程, 住在密西根的他還是利用短短的週末來探親.扣掉來回飛行時間, 我們一個月的相聚其實只有48小時不到. 不同的是, 這回換成我一邊塞東西—煎好的魚,買好的水果….他臉色一邊跟著沉重; 不同的是,一次”我回密西根再買就好啊,你知道我上次登機箱差點抬不上去耶“換得我淚眼相對後, 他開始以不同樣沉重的心—因為相聚太短暫不忍而沉重,開始以”我今天便當帶的是你幫我煮好的XX喔”來面對同樣沉重的返鄉行囊.

原來, 從來只有我”想想舟車勞苦一頓,在家裡卻待不上幾小時, 算了”而不返鄉探親.
原來, 從來也只有我得了便宜還賣乖,享受親情與家鄉美味卻還抱怨”很重耶”而拒帶行囊

Tuesday, October 2, 2007

家族旅行之一: 旅行與探親

寫在前面: 之前看到一篇感人的文章"勇敢的台灣阿嬤",文章描述阿嬤一個人從台灣獨飛到委內瑞拉幫女兒做月子.一樣身為海外遊子的我邊看邊流淚. 這樣的情緒在最近因為父母獨自來美而升到最高點, 因而有以下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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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台灣家人今年二度來美.與以往不同的,沒有姐姐姐夫隨行下, 父母與朋友單獨來美. 她們獨自在洛杉磯轉機到芝加哥, 然後展開為期三週的旅行.

撇開到其他地方的旅行不說, 單就來美國的數次旅行經驗, 年代之間, 旅行模式有了改變: 從跟團,半自助,到最後的純自助. 兩代之間,旅行模式也有了轉變: 從父母帶兒女們進行一年兩次(寒暑假各一)的出遊, 到兒女陪父母從事年度的異鄉探親(姐姐姐夫陪父母來探我這個海外遊子), 到這次的父母獨自前來美國探望我這個遠在異鄉的女兒外,還探望和異鄉女兒分住兩地的女婿.

家族旅遊的成員與人數與時變化.從父母姐三人,因為我和弟弟的加入,變成四人,五人. 隨著青春期的叛逆, 家族旅遊的人數又從五人減少為四人.

時光機器運轉. 姐姐工作了, 旅行人數減為父母與我三人. 爾後我經常性的商務出差, 旅行模式也因此變化.利用我兩次商務出差的中間空檔, 旅行人數剩下2+1人: 第一段出差結束, 到機場接獨自搭機到美國的父母, 展開旅行, 在另一次商務旅行前,把父母送回機場回台灣.

時光繼續流轉, 旅行人數也繼續變化. 姐姐結婚了,姐夫加入, 旅行人數往上成為五人.我出國唸書了, 旅行人數又回到四人.

時光隊伍繼續往前走, 在美國的我不再是一人了, 旅行人數變成4+2人: 姐姐與姐夫帶著父母到客居異鄉的我們. 光陰荏苒,這樣的模式持續了兩三年後,一個因為學業,一個因為工作, 我們分住兩州, 旅行人數再度變化為4+1+1人.

家族旅行模式演變中看見成員之一我. 貫穿幾年來看似不同的生活軌跡的其實是相同的本質, 那就是"我是幸福的".

我是幸福的. 那時候出國旅遊還不見得頻繁與平凡, 公教家庭的我們, 平時省吃儉用的積蓄總在寒暑假各一的半年度家族旅遊消耗殆盡. 我是幸福的. 縱使現在出國早已平凡, 父母早已退休, 身為”職業志公”的她們, 平時累積的假期總在一年一度的美國探親時消耗殆盡.

我也是幸運的. 遠在異鄉的我, 卻因為姐姐工作的緣故, 年度的免費機票使我即使不返鄉,也得與台灣家人在美國相會. 我還是幸運的. 因為居住在他方,父母的探親之行是年度赴美, 也是兩岸三地, 連與女兒分住的女婿居住地, 都因此成了父母探親必須停留的第三地.

家族旅行人數演變中窺見的還是成員之一我,在幸福與幸運的另一面描繪出的卻是我不曾道出的自責與自省.

我是不孝的. 探親竟是父母探望子女, 而不是身為子女的我返鄉盡孝. 尤有甚者,我在美國的居住地要不酷熱,就是嚴寒, 讓跋涉長途後的老人家,還得跟我一起經歷150F(約80C)溫差的光譜.

我也是不悌的. 為了陪父母探望旅美的子女, 竟然連姐姐與姐夫每年一次的免費機票都吸收納附在年度陪父母探親的我身上, 而不是我返台暫時接替姐弟平常做的陪伴父母,還不時要姐弟們充當在台辦事處,南奔北跑,爲我張羅東西.

何時方有海外遊子衣錦榮歸,落葉歸根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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