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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ne 4, 2024

一些曲子 一些憶往(2)

台南家裡的琴早就年久失調音, 除了我回台灣時,幾乎沒人彈了

這次回台灣, 不是因為培養氣質, 比較多是逃避不想做正事, 反而彈了幾次琴. 

第一次打開椅子的肚子, 也就是存放琴譜的地方, 把最上方的鋼琴奏鳴曲琴譜打開. 乖乖, 發現第一首是庫勞Kuhlau的C大調(C major) 小奏鳴曲20號(第一首). 不發現還好,這發現好幾個驚訝!

第一驚訝是原來我小時候就彈過他的曲目 (鋼琴老師的筆跡還在),而我竟然完全失憶,直到這次暑假. 說是"原來"以前就"彈過"是因為(翻了一下紀錄)七年前在偶然的情況下,在小鎮圖書館借書時不慎,借到的不是書而是琴譜.既然都借到了,就拿來讀讀. 又過了好幾年, 買了電子鋼琴, 於是開始找琴譜, 自然想到圖書館裡有的或是網路上免費有的,包含這一首. 那時候完全"忘記"自己小時候其實已經接觸到這位鋼琴家,直到這次暑假.看來我的老年癡呆當時已經開始...😅

第二個驚訝是我對這作曲家的認識竟然這麼少, 不知道他是德裔丹麥人,還以為是我最習慣的德奧作曲家和德奧曲目 (德裔應該還是扯得上邊?只是這個nature(德裔) vs. nurture (丹麥)的討論我就跳過啦),甚至覺得跟莫札特的有些像(這琴譜裡有有莫札特的曲目,也許不是只有我這麼認為? 也或者是我自己亂想太多啦). 

Kuhlau全名Friedrich Daniel Rudolf Kuhlau,因為逃避拿破崙徵兵逃到丹麥. 他的作品多為鋼琴與長笛,但他本人其實不會長笛的演奏, 這是最後一個驚訝. 因為我一直認為熟捻一個樂器才能夠把該樂器的特色充分表現出來,不管是演奏上的還是作曲上的. 看來這只是我個錯誤認知.

總之呢,因為這次想起一些彈鋼琴的往事, 包含當時因為在找著名的C大調曲目,一時不察借來琴譜, 到這次發現自己老年癡呆早就開始. 也許這是個好好來認識一下這位作曲家的
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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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結>

1. 庫勞作品免費琴譜連結

2. 舊文:  一些曲子 一些憶往

Wednesday, April 17, 2024

(桌遊介紹)兩個應該沒什麼名氣的桌遊: USPS: The Great American Mail Race 和 Peak Oil

 陸續玩了幾個桌遊,應該都不算是有名的經典之作,至少沒看到太多討論, 但都蠻有意思的, 所以介紹一下


<USPS: The Great American Mail Race> 2~4人.複雜度2.遊戲約45分鐘

有地圖的桌遊對我有莫名的吸引力,原因之一大概是當初掉進這個坑其實是從找教材開始
當時還教物流,有地圖的遊戲就有希望涵蓋好幾個物流概念,包含路線 (routing),網路分析 (network analysis),不同運輸工具 (intermodal shipping)
等都是,適合當教材.

如果沒記錯,這遊戲是兩年前Target年度特價活動時候買的.買了兩年終於開封><

本來也沒對遊戲有太大期望,因為BGG上6.8的評價,不算差但也不是特別突出.玩了兩次經驗都還蠻正面的.除了地圖相關的機制之外,這遊戲的玩家間互動蠻有意思的:原本預先想好的路線可能因為其他玩家先搶一步整個得打掉重練.又或者是滿載的包裹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另一個玩家)整個搶走,白忙一場.如果不喜歡那種會正面對決或是會覺得被捅一刀的人可能就不大適合

美術上郵戳的設計很復古.地名不是真實地名,所以找的時候會花點時間

缺點是一開始讀遊戲規則時不是很理解,還好有Rodney Smith規則講解的影片,建議直接看影片

#有地圖的桌遊

<Peak Oil>2~5人. 複雜度3  遊戲時間45~75分鐘

上面提到遊戲規則讀了之後還是茫茫的. 這遊戲更是如此, 奇妙的是, 明明每次只有兩個步驟: 採取行動和派工人到另一個地方(每個地方可以採取的行動不同), 規則書也寫了step 1, step 2, 甚至把前者各種行動類型分別介紹了,讀完還是一頭霧水甚至要放棄了 (想到有英語系同事要學生重新寫遊戲規則當作業 很有創意!)

我趕緊建議大家邊玩邊摸索,畢竟過去經驗總是玩一玩就會了. 幾輪之後果然就清楚多了. 

上面提到,這遊戲其實只有兩個步驟,一是採取行動 (take an action),另一是派出工人到其他地方 (reassign an agent).跟USPS遊戲類似的是,在USPS中一旦打出手上的牌執行某行動,就不能再抽牌了. 這個遊戲是一旦派出工人當第一步,第二步就只能繼續派出工人. 這個機制也跟 Herbaceous 香草花園 類似: 必須先採收後才能抽牌, 而不能抽牌後反悔才採收

回到遊戲主題. peak oil石油峰值本來的意思是一個理論上的值, 一旦採取超過那個值以後,採油就會變得非常昂貴.

遊戲中的peak oil是指當黑布袋中的最後一個黑色油桶被抽出,那麼遊戲進入所謂的石油峰值階段(peak oil phase), 抽出最後一桶油的玩家依規則進行後, 遊戲進行最後一輪之後開始計分.玩家要在最後一桶石油被開採之前投資其他技術.

就像現實中石油開採有其風險,黑布袋中有代表石油的黑色油桶也有代表漏油等公關危機的紅色和橘色桶子. 是個蠻有趣也很符合現實的設定.

這也是一個玩家可以互卡的遊戲, 所以不喜歡直接對決的可能不適合玩此遊戲. 另外,這遊戲設計得其實蠻平衡的,常常是殺敵一千但先自傷八百. 所以殺敵之前三思啊

下次再玩會把擴充spillover加進去 增加每次遊戲的變化. BGG上6.5但我覺得應該有7或以上. 玩完後我們四人都覺得蠻有趣的,會想再玩 

如果要套到課堂上,可能可以把那些公關危機拿來當話題講. 也或許可以畫畫#決策樹,看看其他玩家這些程咬金們對自己策略執行上的影響.通常是計畫趕不上變化~

#工人擺置 

#桌遊 


Thursday, June 8, 2023

再聊聊世界文學名著

 看了一年的魔山終於看完,現在開始看凱旋門


才剛看到遠景版譯者(黃文範)的序 "雷馬克和他的「凱旋門」",感想就好幾點,可能和自己對翻譯有興趣也有關係.別誤會,我的興趣只是指以前很閒時拿幾本傲慢與偏見譯本加以對照,自己胡說亂語幾句的那種,倒不是指我可以重是專業翻譯,不管是筆譯或口譯,我都不夠資格

以下廢文碎碎念

1.雷馬克是德國人 原著是以德文寫成 前言提到雷馬克的另一書西線無戰事的「譯序」" 尤其我與「前譯」所用的英譯版本不同,也不能批評。可是重譯「凱旋門」,前後的英譯本一致" 根據同樣的英譯本,黃對從事翻譯者的期許是這樣的:"翻譯爲立,批評爲破,立難,破亦不易,立而不破或破而不立已經了非易事,重譯則是既破且立,旋破旋立。前譯得不好的地方, 當然要加以匡正,前譯得好的地方, 新譯也不能照本宣科,一定要自起爐灶,務使近譯能勝得過前譯,使原著更能光大發揚"

這段非常有趣,也讓我想到古典樂許多曲目都有各種錄音了,到底為什麼還需要新的錄音呢?除了每位演奏者的詮釋不同,或許重點就是那"使原著更能光大發揚"吧! 當然啦,更完整的類比是根據不同譜(例如後人補增啊 加上裝飾奏啊等等)的曲目重新詮釋,但到底為什麼需要各種版本?文學也好音樂也罷這應該是原因之一







2.再看另一段:

"世人都知道雷馬克是反納粹的德國作家,實則他不只反納粹,而是反極權; 對德國國社黨他固屬口誅筆伐,不遺餘力...同時,他對同屬集權的蘇俄共黨政權也沒有好感,「凱旋門」中有兩位抗暴的人物貫穿全書,其一是從納粹政 權下逃出來的雷維克 (Ravic) 醫師,另外一位則是從蘇俄政權下逃出來的莫洛索 (Morosow) 中校,兩個人都爲着復仇而忍辱偷生,便是雷氏反極權、反納粹、反共產的明證。可是原書中有 許多對蘇俄共黨政權的冷諷熱嘲,却被前譯整段整節地刪除掉了,我國讀者都被這一個譯本矇在 鼓裡近三十年,不到重譯誰也沒有發覺過。...足見「蓋棺論定」這句話,對世界上某些文學大家未見得適 用,除非我們有了他們的「全」集譯本——而這正是六十年代譯人所應當擔負起來的責任之一 吧。"



碎碎念幾點.第一,這其實也是當時我無聊到找出原文來對照的理由之一,發現各譯本間的差異,想知道原文到底是怎麼寫的
譯者將許多段落刪除 足見譯者對讀者影響之劇,譯者也是個立言的行業啊

碎念第二.黃提到書中對共黨政權的冷諷熱嘲.才剛要開始看凱旋門一書,所以我就先拿剛看完的魔山一書為例

除了故事之外,魔山書中對各種議題的討論或哲學思辨,到現在許多都還適用.例如:死刑是否該存在?資本主義和布爾喬亞的討論;教會的存在與他們扮演的腳色;時間觀念的探討...等等.我想這是名著之所以能是名著的理由之一吧?!

碎念之三,書要怎麼看?是我工作後看書時常常自問的,雖然現在很少看書了(慚愧).是把書當故事看完就好?那麼拿掉那些討論其實很多時候也不影響對故事的理解,篇幅還可以大幅縮短.還是當作文學欣賞?看作者怎麼描述怎麼比喻,譯者怎麼連結兩種不同語言間的語法與架構?還是當作了解故事背景的年代,用書取代教科書來理解當時重大事件?不同的讀法,速度可以差很多.我常常陷在後兩者,因此現在看得很慢 (我承認還有老花眼的因素啦XD),不像國高中時,看書很大一部分是為了收集,收集還沒看過的書的故事,快速看完一本未讀過的書,好在記錄下多添一筆"收集"

#時差之廢言  #翻譯 #世界文學名著 #那些據說是現在的人不會看的書

Thursday, October 7, 2010

小確幸的證據 【三部曲之一】: 給朋友 (revised)

這三部曲都是因為讀朋友"寂寞的證據【吹風機/大同電鍋/手機】" 有感. 原文附於後.

第一部曲是寫給朋友的,提醒他別忘記手邊身邊的幸福. 第二,三部曲是寫給自己的,提醒自己記得身邊微切的福. 是的,這就是小確幸(辭源:村上春樹: 蘭格漢斯島的午后,#19:小確幸).

謝謝朋友,提醒我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小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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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確幸的證據 【吹風機/大同電鍋/手機】

你說你寂寞. 證據是冬季的夜裡, 入睡前得先用吹風機暖被.


我卻覺得,你就算不能說是幸福也說幸運. 吹風機吹的不過是冬季的被窩, 我想起我辛苦的朋友,在炎熱的夏天吹風機吹的是自己的後頸, 滿頭大汗地奮力對抗體內的濕氣.


Saturday, February 6, 2010

憶我的鋼琴老師(2)

老師的讀譜訓練幫助我在真正彈奏前就對曲目有一定程度的熟悉. 後來老師又開始另一種訓練: 告訴我一個故事,然後要我把譜劃出來,然後老師會在鋼琴上彈奏我畫出來的譜. 我記得一開始我所有譜都是從中央C開始畫起, 老師也不置可否.

開始上幼稚園了,每次去上課老師都會問我今天發生什麼事, 然後要我用畫譜的方式把故事講出來. 又過了一陣子,老師會把同樣的旋律用不同調彈出來,然後問我這樣還是不是同樣的故事? 哪一個才是我要講的故事? 同樣的故事為什麼聽起來有不同感覺? 有時候老師會藉由不同和聲把故事複雜化或簡單化, 我想這是我最先學得調性(Tonality)的方式吧! 而且我還自然而然有了所謂的變奏曲等的基本概念.

我不知道對於其他人老師是不是都用講故事的方式讀譜? 老師雖然會把那些記號寫成中文, 我也認得一些簡單的國字, 但卻是一直到上小學才開始學ㄅㄆㄇ.不會注音符號的話可能很難做筆記吧? 因此對於年幼的我, 畫圖是很好的方式. 但是,我的圖畫完全用鉛筆構成, 就算回家之後練習也從來沒有興起著色的念頭. 的確, 我似乎從來沒有把音符和顏色聯想在一起. 聲音或是旋律對我產生的視覺聯想, 例如是故事,是影像,但不是色彩[1]. 而且這可能是個人差異. 我發現我常用影像的方式來幫助記憶. 影像之外, 節拍常讓我聯想到不同形狀. 另外, 有點像是有人用數字來記簡譜, 聲音曾經讓我產生數字的聯想, 而且Do,Re,Mi每次給我的聯想未必總是1,3,5, 不過有趣的是, 我有數次把音符與數字聯想在一起後還自以為是地歸納出一些有趣的結果,不過通用性(generalizability)往往不是很大,只能算是幾個特例. 但是,部分通則竟然到了國中以後在數學課裡學到類似的觀念,這我倒是很吃驚!

指法的部分,一開始老師要我想像手中握雞蛋的樣子把手拱起來,藉由手指抬高後往下壓的力量來觸鍵發音. 此外,老師也不容許有手腕沒有抬起,手指沒離開鍵盤前就又彈奏下個音. 也就是說,我學的是所謂的高位置觸鍵法,而我的第二個鋼琴老師則是所謂的低位置觸鍵法, 開始換老師時我曾經很不習慣. 高觸鍵法的好處是容易把鋼琴音色表現出來. 而手指沒有一根一根抬乾淨的話很容易彈出混濁的音色, 這(壞)習慣也容易伴隨用手腕壓音的彈琴動作.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手腕出力容易,但實際上壇出來的音色很容易有壓迫感, 尤其是音階不平均時手腕就容易酸痛.

我不知道,也無從查證,老師教我高位置觸鍵法的原因到底是因為適合初學者?還是為了保護我的手腕. 不過我猜想後者若不是主因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因為每次上課開始彈琴前,老師都要先幫我按摩手指教我放鬆之後才開始彈奏. 相同的,爸媽也非常重視手的保護. 雖然發現我很小就會寫自己的名字,但爸媽一直認為要上小學後等手發育比較完全才開始寫字. 因為這樣的考量,我們都只唸了一年幼稚園,而且我們念的幼稚園是暨不會教ㄅㄆㄇ,當然也沒有作業要寫,只是去吃點心玩遊戲作美勞的那種幼稚園.

爲了確保觸鍵與指法正確,我每次彈琴時老師都會手指揮棒,要是有指法錯誤或是手指抬乾淨等情況指揮棒就會不留情的打一下. 現在回想,單單音階就彈了半年有部分原因應該是在訓練觸鍵與指法. 此外,可能自始如此訓練,我不但不能接受不乾淨俐落的彈法, 也對於過度依賴踏板營造音色的表現手法有些嫌棄.

上了小學後還是一樣去學琴. 老師要求更多,教給我的東西也更多,包含一些我後來才知道的,所謂的"樂理"的東西. 小一暑假時老師偷偷幫我報了名去參加音樂班的甄試. 說是偷偷實不為過. 有一天爸媽說下禮拜不去上鋼琴課,要帶我去考試,然後還帶我去買衣服. 我當時傻傻的不知道要考什麼, 考試前的一次鋼琴課老師告訴我要考哪些, 然後要我照平常練習的彈就可以了.

考試一共兩天. 第一天都是筆試, 就是考樂理等. 第二天是考術科,包括音階, 指定曲, 自選曲, 音感測驗與讀譜測驗. 指定曲其實也是考讀譜的能力. 一進去就是抽籤, 抽順序,然後就到外面等. 等到自己的號碼時,先彈音階, 接著抽譜,然後照譜彈曲子. 下午則是自選曲,也是照號碼進去. 接著音感測試就是像之前老師訓練我的, 一個評審彈了幾小節,要求參試者哼出來,接著講出調性與音符.

可能跟平常訓練很像,又不是特別早知道要考試, 整個考試其實沒有給我什麼壓力. 考完爸媽還帶我去吃冰淇淋算是犒賞我吧. 接下去那次的鋼琴課老師問我考得怎麼樣? 老實說, 我沒有特別感覺. 我還記得剛進去的時候因為用跑的摔一跤, 連評審都笑出來. 而且因為彈完忘記鞠躬, 快走到門口才想起老師的交代又跑回去鞠躬, 又惹評審一陣發笑. 我把這個講出來,老師也沒有特別苛責我就繼續上課.

放榜時已經快開學了! 我竟然考上. 生平第一次名字被登上報紙. 爸媽還把這剪報留著. 當時老師的學生裡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也考上, 但是老師自己姪子的小孩(要稱呼老師姨婆)卻只有備取, 必須有學生放棄才能就讀.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老師其實算是名師, 每年都有一些學生是為了考上音樂班而拜師學藝的.

鋼琴課繼續著. 就這樣我唸到小學三年級下還是四年級上(可能是四年級), 我竟然從單槓上摔下來還摔斷右手. 一開始不知道事態嚴重, 就只是覺得痛. 等到回家右手已經整個腫起來, 媽媽帶我去找跌打骨傷的師父,發現是脫臼就把它喬回去. 因為遠房親戚有人因為沒接好以致於後來右手無法往後彎曲, 等爸爸回家後又帶我去醫院照X光看是否接好. 這時候才發現接是接好了,但是有小骨折.

我不記得裹了多久石膏,只是摔斷手對一個學音樂的人來講簡直是不可饒恕的事情. 我一直被問為什麼去玩單槓? 天曉得,我從小一就很愛而且很會爬竹竿,常常爬也沒事啊!? 音樂不學了沒關係, 但是學還是得上.

鋼琴課也因此停了一陣子.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手好了, 我又回去學鋼琴. 老師講了一個故事是關於一位鋼琴演奏家在戰爭中失去右手,此後只能彈奏有限的曲目. 接著, 印象非常深刻的, 我第一次看到老師嘆氣,說:最近還有個鋼琴家因為生病右手失去功能了. 長大後(大學時才知道的)我自然知道老師講的前者是Paul Wittgenstein,後者是Leon Fleisher. 只是我當初不記得名字,僅知道故事內容.

上了國中, 學區裡的國中有的是舞蹈班, 有音樂班的國中在另一個學區. 雖然在學區就讀, 斷斷續續還是學著琴. 高中後再也沒有學琴,也很少彈琴. 到了大學, 我自發性開始欣賞音樂, 幾度想學提琴,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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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曾經有朋友討論到此, 據說Olivier Messiaen可以把音樂和顏色連結在一起, 而且他還能描述出非常特定而且複雜的顏色, 參考這裡:Val 一月18日的留言. 至於聲音和顏色的關聯也有,例如Scriabin's synesthesia的鍵盤.

音樂欣賞: 3 CD on works for the lef-hand
Leon Fleisher Recital - Bach/Brahms, Scriabin, Saint-SaensKorngold/ Schmidt: Music for Strings & Piano Left HandRavel, Prokofiev, Britten: Piano Works for the Left Hand

Sunday, January 31, 2010

憶我的鋼琴老師(1)

其實在看完交響情人夢之後曾經想過要寫我對音樂教育的一些感想. 不過我一向懶惰,想想後就算了. 最近跟一些朋友或說是討論或說是聊天談到一些對某些曲子或是欣賞曲目的觀點,又激起我該把欠的文章寫一寫的想法而有此文.

想起來學校的音樂老師不算,我曾經有過三個鋼琴老師. 現在回想,我很多音樂欣賞的看法應該受到第一個鋼琴老師影響. 這篇來記載我對第一個鋼琴老師,也是我音樂啟蒙老師的一些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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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記錯,我大概是四歲半的時候開始學鋼琴的. 而我只上了一年幼稚園,所以學鋼琴其實可以算是我最早的"學校"教育. 現在回想,我很多音樂欣賞的看法應該受到第一個鋼琴老師影響. 雖然對我影響這麼大, 當初倒不是特別去挑選過, 只因為第一個老師其實是媽媽以前的音樂老師,學琴地點又離家裡近,這麼自然地就成為我的音樂啟蒙老師了.

我的第一個鋼琴老師對指法,拍子,整首曲子,音感都有一定的要求. 我記得一開始剛學琴的時候老師並不急著教學. 先是介紹鋼琴本身架構,她曾打開蓋子,按著琴鍵,抱我站上椅子讓我觀看那黑盒子裡的變化,了解鋼琴是怎麼發音的. 接著老師教我讀譜,還有就是調整節拍器教我數拍子.

有了這些基本了解之後接著彈奏音階. 有兩件事情我印象很深刻. 第一:在學會看譜與最基本的音階之後(由中央C開始上下各一八度), 老師會要我背對鋼琴,由她彈奏然後要我說出音符(例如高音FA,低音DO…),然後相反地她講出音符由我到鍵盤上彈出正確的音來. 事後回想這應該是訓練音感吧?!

另一件跟彈奏音階有關的記憶是上課一開始一定要先彈奏音階十次. 至少一個月吧老師只訓練我彈音階. 當時我心浮氣躁只想趕快學曲目(炫耀?),但偏偏音階彈不好老師根本不教我任何曲目. 彈音階的時候老師的要求是速度,音量與指法都必須正確. 而且左右手的力道必須一致. 這種看似容易其實最難.有點像是蛋炒飯, 要每顆飯粒均勻沾上一樣多的蛋汁而且乾濕一致,火候一致, 雖然是簡單的菜卻最容易看出功力所在.

大部分的人都有慣用手,慣用手會影響施力大小. 今天在朋友部落格提到這點, 讓我想特別講一下左右手必須均衡這一項[1]. 這就是另一個與音階練習有關的記憶了. 我記得的是, 等到我終於可以彈好基礎音階之後, 就是花式的訓練. 所謂花式大抵有兩種: 其一是到某個音或多個音必須依老師臨時指定固定升(降)半音或是調整強弱; 其二是左手彈一個八度的時間右手就得彈完所有音階,然後是左手彈兩個八度音的時間右手彈完所有音階,如此重複到左右手速度一致彈完所有音階,.接著左右手互換.最後就是這兩者的綜合版.

終於通過這關後我想已經是半年了吧! 總之老師開始願意教我彈曲子了.

開始彈曲子之後,老師都會先講故事,一來介紹作曲者,二來介紹作曲的背景. 介紹完後其實並不急著彈奏. 老師通常會帶著我先讀譜. 並且要我譜放在腿上,手先在譜上虛擬彈奏全曲,老師會校正我錯誤的指法,然後等到正確後再讓我在鋼琴上彈奏. 因為已經經過修正, 通常在鋼琴上彈奏時已經不大會有錯誤,頂多就是一些細節的調整.

事後回想這個方法影響我很大. 因為即使後來換了鋼琴老師我還是習慣這種練琴的方式. 大部分的時間我花在讀譜與 “空中彈琴”,所以實際聽到琴音的時間其實不多. 我想鄰居應該很感謝這種方式吧? 不過這方式也曾經引起誤會. 後來換了鋼琴老師之後新的鋼琴老師曾經問過媽媽我每天每首曲子練習幾次? 媽媽回想 “聽到”的次數回答一度造成新老師誤認我是懶散的學生, 但在聽我彈奏後卻又挑不出太多毛病轉而認為我很有天賦,竟然只要練習幾次就可以有這種程度. 其實一切只是誤會.

總之讀譜的習慣影響我很大, 甚至後來我已經不彈琴而只欣賞音樂時,我還是很習慣的在接觸新曲目的時候要先讀譜. 我買的幾本作曲家的傳記也都有譜的片段,或是解釋曲目,或是介紹曲目歷史沿革.

讀譜其實還有許多有趣的回憶. 也許是年紀小, 老師會將各種音符賦予圖形或是影像來幫助我了解. 例如琶音代表爬階梯, 右手兩度和弦代表兩個小朋友牽手等等. 用這種方式下讀一首新曲子的譜時,老師會先讓我用do, rei, mi,的方式讀出, 接著會問我: 那你現在告訴我這首曲子在講什麼故事? 於是乎有: “兩個小朋牽手(右手兩度和弦)一起上了五層樓梯(五個琶音)之後,一個小朋友鬆開手(一指放開)跑下樓(琶音)去應門鈴(裝飾奏)” 之類. 這種讀譜方式非常有趣. 每首曲子也總在讀譜後“栩栩如生” 印在我腦海裡. 另外,聲音強弱則由圖案大小來表示. 等到弟弟也要開始學琴時我打開琴本,最早期的有幾本還有我當初畫的"故事,"自己看了不禁莞爾. 當然,這更有可能是那時我還不大會寫字,只好用圖形來記憶;也或著是因為我記憶的方式本來就以圖像來進行的.

圖像了解法還有另一面, 不過這就等待後話再說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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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確定是否因為很小就開始訓練,還是基因使然 (媽媽打桌球或羽球尤其是反拍只會用左手),其實我的慣用手是哪手一直不是很清楚. 有些事情似乎我一開始是用左手,雖然大部分是情是用右手做. 但是所有右手會做的事情,包含寫字左手一樣可以做.

Wednesday, January 20, 2010

[轉載]在多元文化环境中创作音乐(updated)

轉載朋友接受的專訪. 真替他高興!

記得以前和他的一段對話聊到"中年轉業",那段對話可用一句做註解,是我從另一個轉業的朋友身上學到的,那就是: 找到喜歡的東西的時候,"死路"都很愉快的走!

==update==
vid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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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英伦网 玉川

来自台湾的音乐家庄承颖立志在英国传播中华文化。

旅居英国的华裔音乐家庄承颖来自台湾。他曾经在美国费城攻读景观建筑硕士学,但自幼对音乐的爱好使庄承颖走上音乐家之路。

2005年他来到英国伯明翰音乐学院攻读声乐表演,师从系主任男高音Julian Pike和次女高音Christine Cairns等,最后荣获声乐表演硕士学位,并成为一位难得的假声男高音。

近年来,庄承颖在英国举办和参加多次艺术演出,并与很多艺术家合作。最近,他又同艾米·麦克唐纳(Amy McDonnell)和谭颖两位年轻人携手,在伦敦组织了一场中国风实验演出,把中国传统音乐元素融入到多元文化的环境中。

这样一场以中国传统音乐为基调的音乐会,伦敦那些年轻的国际化的观众能接受吗?他在接受我的采访时有这样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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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承颖访谈摘录)

庄承颖:在组织和制作一台这类所谓“Fusion”音乐会(各种音乐融合在一起)时,我会对自己的西方古典音乐和中国传统音乐的背景比较注重。在跟其他文化背景的音乐家合作过程中,我认识到,在创作这种Fusion music时,保留不同的音乐风格和传统是很重要的。比如说,如果跟印度音乐家合作,我感到我们的音乐一定不仅要反映出中国音乐特征和西方古典音乐,也一定应该反映出印度音乐风格。我想,来欣赏这类音乐会的观众一定也期盼这样的音乐元素出现,听到不同音乐的冲突与和谐。所以在我们这场演出中,也会呈现出不同的音乐风格,例如爵士乐、中国音乐和西方前卫音乐等。

玉川:你跟这些不同文化背景的音乐家在合作当中有什么感想,愉快吗?

庄承颖:说实话,很多音乐家在考虑是否参加一场音乐会演出时都会考虑到经费问题。像这样一个由年轻人组织的经费很少的音乐会,我们这些参加演出的音乐家更多看重的是音乐会的实验和探索性质。大家可以说是志同道合,这么说吧,在合作过程中即使是争吵也是很开心的。

玉川:你觉得英国的音乐创作环境怎么样呢?

庄承颖:英国社会比较成熟,我们会开玩笑地说“没落的帝国”。但是“没落的帝国”有它文化沉稳的特点。在文化艺术方面有很健全的制度。另外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是,当代伦敦是一个非常国际化、多元文化的都市,各种文化都能在伦敦并存和发展。虽然有时会使你产生没有依准的感觉,但同时你会感受到非常有趣和刺激的文化碰撞。所以我感到,在伦敦不仅可以保留自己的文化特征,而且还可以沉浸在多元文化之中,我是非常喜欢。

玉川:随着英国人对东方文化的了解日益增加,你觉得作为一个华人音乐家在这里创作音乐是不是大有天地呢?

庄承颖:我所追求的是音乐美的本身和沟通的感动。所以有时候我做事会比较固执或不计成本。我感到,不少西方人欣赏中国音乐不过是听听异国风情的音乐而已,但是我却想更向前推进一步,使中国音乐内涵同英国人的生活联系起来,以打动他们的内心。我感到的挫折是,很多中国音乐家都习惯于这种中国音乐的点缀功能,因此我感到有时跟中国音乐家合作比跟其他文化的音乐家合作更困难。我感到我的音乐努力虽然非常辛苦,但是很令人兴奋。

玉川:那你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庄承颖:我已经有了演出和独奏会的基础。下一步我希望能使我的小小室内乐团能参加一些英国的音乐节,我们的这个室内乐团既有西方音乐本质,又包括声乐和中国器乐。我希望他们对我做出的既能打动中国人又能打动英国人的音乐努力感兴趣,引起一些回响,并邀请我们参加一些音乐节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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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中西艺术之间 旅英华裔音乐家庄承颖的艺术人生

Saturday, December 6, 2008

雜感(revised)

錯誤的決策比貪污更可怕
如果把現今的"無罪推定"原則(innocent unitl proven guilty)改成香港與少數國家的"除非證明無罪,否則就是有罪",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形下, 每年因此付出的國賠一年就可以高達7億.比花了4~8年才能夠貪污七億還多很多.更何況還沒定讞,有沒有貪污還很難說. 更何況這還是完全就機率統計上來講而已, 萬一司法人員有心扭曲,國賠的代價會更多. (以現在政府辦案心態,其實也經是改成假設有罪了....應該來關注一下未來四年的冤獄賠償)

夏蟬不可與冰, 冬蟖豈可言暑
2000年時我在新加坡.某次談到與中國談判的問題. 我說,遲早台灣問題與西藏問題是不可分開談的, 兩者互相牽連. 當時在座兩位朋友直說我莫名其妙. 這兩者不可能有關聯.
從最近的馬拒絕西藏領袖達賴喇嘛來台訪問相關看來,兩者難道沒有連結嗎?

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vs. 見風轉舵
時被馬的作為困惑. 一下子在今年七月對德國媒體說隨時歡迎達賴喇嘛來台訪問(這裡有原文中譯), 現在卻又拒絕. 看起來好像是見風轉舵. 其實是始終如一: 矮化台灣始終如一, 醜化台灣始終如一,媚中始終如一.
對中國矮化台灣主權,對美國亦然, 連K黨立委自己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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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美武官 悄悄降編秘書

【聯合報╱記者王光慈、華府特派員張宗智/連線報導】
2008.12.07 02:50 am
駐美軍事代表團組織大調整,象徵我主權的駐外「武官」(military attache),上個月被降編為「秘書」(secretary),維持近百年的武官編制已走入歷史。此一決策異常低調神秘,不但三軍司令部均不知情,就連國防部副部長張良任,都是日前赴美訪問時才發現。
武官編制具有高度政治意涵,通常存在於邦交國之間,美國與中華民國斷交後,雖歷經中共多次施壓,但我國始終保留武官編制。武官編制這次從駐美軍事代表團消失,並不是因為中共施壓或美國刁難,立委林郁方痛批,此舉形同自廢武功,「決策的人難道不知道武官的主權象徵意義有多大嗎?」
(後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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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三暮四 vs. 朝四暮三
早先的退稅(新加坡退稅其實是先多收,然後再退稅.) 到台灣吵退稅, 到現在堅持要發消費券, 都是類似的.
有人還以為退稅或是發消費卷是救經濟的德政, 這和經濟學原理裡常講的猴子例子一樣, 朝三暮四 vs. 朝四暮三, 這些人跟猴子比起來,真的沒有比較高明啊!

Blind, Blame the Ditch
"勿會"曉駛船嫌溪窄
至於我在影射哪些人不會開船, 就不多講了

救或是不救
朋友的公司2年前"犒賞"朋友一輛美金6萬多的車子. 我那時候聽到大不以為然(詳情不多說),因為錢不花在刀口上的公司,景氣差的話一定倒大霉. 果不然上月起公司連辦公室都不租了,要員工自己在家上班就好,下一步何時到就很難講了.

最近的美國汽車Big 3也是如此. 要靠政府救濟時候才一付懺悔樣, 之前做了那麼多錯誤決策, 有今日下場也不奇怪. 重點是沒有真正悔改,只是裝模作樣的話,bailout只是延緩判刑罷了,並不會從根本解決問題.

道德危險
郵政儲金轉注銀行, 會不會引發另一個道德危險?

不必讀太多書
那天DG問我價格與品質之間的關係
我講了一個例子來說明一些觀念
今天看到這篇才知道原來我講的觀念是所謂的Hedonic adjustment.
只是我不知道有此正式名稱罷了

突然覺得書不用唸太多,道理懂了比較重要.

少年得志大不幸?
至於不幸的是得志的人還是週遭的人,那就很難講了

Tuesday, October 7, 2008

寫給朋友的情書(0): 寫在前面

最近有很多感想. 真要說得從朋友David的車禍過世說起. 得知朋友過世的當天我就寫了一篇短文紀念他. 當時我有一段往事沒有放上來, 只跟朋友R也就是第一個打電話通知我這個惡耗的朋友提. 是這樣的一段往事--

番茄祭展開 says:
他去新加坡的時候 剛好T(祖德的前女友)轉機住我那裡幾天
番茄祭展開 says:
祖德是先和我約好的 我問T去不去
番茄祭展開 says:
T沒達話
番茄祭展開 says:
我怕她尷尬
番茄祭展開 says:
就跟祖德改時間 只匆忙見一面而已
番茄祭展開 says:
後來他到AZ時 我提起這件事
番茄祭展開 says:
我說當時怕T尷尬 只好臨時跟他改
Ralph@TX says:
這麼巧
番茄祭展開 says:
是啊
番茄祭展開 says:
祖德說 沒關係 他了解
番茄祭展開 says:
我真的很慶幸當時有跟他講 不然我會遺憾
畢竟是先和他約好的.

唸書時我跟祖德不算熟的, 又這樣放他鴿子, 我心裡其實非常介意. 可是當時我卻也沒辦法告訴他我必須爽約的原因. 就這樣抱著愧疚的心情過了幾年,沒想到老天對我這麼好,給了我一個彌補的機會--祖德在2005到AZ找我. 老天真的是對我很好. 祖德其實本來是想在芝加哥出差後到德州去的, 因為他申請到Rice,卻因為結婚沒去讀,因此至少想去看看.沒想到當時在德州的R剛好大女兒剛出生兩週,沒辦法招待, 祖德才因此決定到AZ. 說不上受寵若驚, 但是我很高興他還認這個對他失約的朋友, 也因此我當時就決定要告訴他2000年時失約的真正緣故.我心中的負擔頓時解除,也更珍惜這個朋友. 我不敢想像,如果我當時沒有把話說清楚,那今天我會如何遺憾啊!

最近不順遂的人很多,可能包括我自己. 這不是我人生第一個低潮, 大概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但是比起來, 還是有很多值得感謝的. 這是我今天回給朋友L, 一個處於低潮中的朋友的其中一段:

3 weeks ago, one of my NTU classmates was killed in a car accident. His son was only 9 months old. The parents from both sides were so against their marriage but eventually gave way with the birth of the child. He worked so hard to earn the recognition from his wife's parents. Everything looked fine for a couple of years but then he was gone! I was so shocked and sad to hear this bad news. And I don't know how to help his wife to get through this tough period of time. Maybe he has accomplished his mission in this life-- to get recognition from his parents-in-law, so now he is gone. Our classmates helped arrange the funnel, and setup a blog to memorize him, and most importantly, to let his son knows more about the father after the son grows up. I see the glory of humanities from a sad accident. It's not fair and even cruel to his beloved, but we as a bystander learn from this tragedy. I cherish lives even more and appreciate how lucky I was that I can survive the car accident 2 years ago. It also pushes me to express our appreciation and thoughts to those we care for.

Whatever happens, it happens with a reason. Regardless we understand it or not. So keep smiling when you can; cherish what you still have when mishap happens, not lament on what you lose. You always have friends with you who are willing to listen to you and support you--this is a great gift, isn't it?

是的, 生離死別真的是上天用來教育我們的一門功課. 我想到很多事情該做,很多話想說卻沒說, 現在我想要勇敢的說出來. 因此,我本來想紀錄這些叫它們是未曾寄出的情書, 現在我要一步步走出,一封封寄出. 如果你們收到那情書, 我希望你們了解我曾有的遺憾甚至諒解我曾有的過失; 我更希望你們開心,開心在我心中你們是我的朋友.

Wednesday, August 20, 2008

買履信度

鄭人有且買履者,先自度而置之其坐,至之市而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持度。」反歸取之。及反,市罷,遂不得履。人曰:「何不試之以足?」曰:「寧信度,無自信也。」
<韓非子. 外儲說左上>


之前多次收到使用台灣yahoo電子信箱自動發出的病毒信件. 這些信件的共同特色是標題煽動,有些帶有情色字眼且往往使用新新人類火星文, 內容空白或非常簡短,必有附件夾檔.而病毒就在夾檔中. 一開始收到這類信件我的處理方式就是刪除信件然後回信給對方告知對方: "你的信箱被拿來寄送病毒了"! 我不知道對方在收到我的回信之後有什麼動作,不過顯然地有些朋友因此申請別的帳號並通知我他新的信箱.

刪除信件與通知對方雖然煩人,但也沒有特別不便,我因此與這些無聊信件共處了一段時間, 直到最近.

某日DG問我是否寄送標題為"好消息~~"的信件給他. "沒有啊,"我說, 我這人有老人的毛病,根本不會使用那些新新人類的符號像是"~~",或是使用"ㄋ"代替"你"等這類火星文. 他直接把信件刪除的同時,我到我的寄件備分(Sent folder)裏的確看到了同名信件. 陸續有朋友跟我確認那封信是否真的是我蓄意寄出的.

我知道我的信箱被盜用了! 我緊急通知通訊錄裏親朋好友yahoo的伺服器遭駭客盜入擅用我的名義發出信件,請各位直接刪除. 我採取的第二個動作是更改密碼, 最後還很雞婆地將這件事回報給yahoo網管,告知yahoo信箱被盜用. 過了兩天吧! Yahoo的客服回覆信件, 表示為了證明我的信箱被盜用, 必須提供個人身分證件(photo id). Yahoo回信的原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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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Thank you for writing to Yahoo! Mail.

If you are an individual being impersonated by a Yahoo! Mail user, Iwill need a signed statement from you denying any involvement with theaccount, as well as a copy of the email (including full Internetheaders) that is going out in your name. If you do not have an actualemail message, please give us a detailed explanation of why you believeyou are being impersonated. I will also need a copy of your photo ID.If your company is being impersonated by a Yahoo! Mail account, I willneed a signed statement on company letterhead denying any involvementwith the account, as well as a copy of the email (including fullInternet headers) that is going out with the company name.You may fax your statement to us at: (XXX)XXXXXXX

If you choose to fax, please make sure to adjust your copy machine tothe lightest setting so that your photo ID will be legible. Please include any contact information on your cover sheet, in case we need toget in touch with you. Please send it to the attention of "Mail Abuse".You may also, if you choose, send your report to us by postal mail at: Yahoo! Customer Care Attn: Mail Abuse XXXXXXXXXX Sunnyvale, CA XXXXX

I look forward to receiving this information from you. Yahoo! takesmatters such as impersonation very seriously. I will be happy to conducta thorough investigation upon receipt of the necessary documents fromyou.I await your response so I may investigate your issue.Thank you again for contacting Yahoo! Mail.

Regards,
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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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可以理解yahoo要我提供身分證件以證明我才是真正的帳號擁有者, 但卻不認為唯有提供有相片的身分證明才能證明我是該帳號的真正主人. 更何況如果我猜測不假, 既然他的伺服器被駭客入侵,我又提供身分證件的話豈不是更方便駭客盜取我個人資料?

本來打算就此放棄了, 就在我的猶豫與姑息下過了幾天. 今天(8/20)我又收到由朋友帳號發出的偽信件. 心想,如果不讓yahoo正視這件事情恐怕我最後也只能改申請其他電子郵件了.

我因此找出垃圾桶裡的幾封信,包含1)朋友L回信告訴我信箱被盜用的信, 2)我通知朋友直接刪除該信的備分. 我把這些信件轉成圖檔之後剪輯成ppt檔當成附件,然後洋洋灑灑(其實是因為不知道如何簡明扼要的陳述啦:P)的回了yahoo網管的信件. 反正重點是: 我雖然可以理解對方要求出示photo id證明自己,但礙於擔心個人資料被盜用恕無法照辦. 不過為了協助yahoo調查,我把相關的電子郵件轉成圖檔如附件,希望對方可以據此調查. 我也解釋了我推測是yahoo的伺服器被駭客侵入的根據.

用photo id來證明我才是我; 因為我不願意提供photo id而延誤甚至作罷,與yahoo的必須看到我的photo id才可以相信我是我而開始調查. 若不是再度收到偽信件,我才以替代方案回覆幾天前就可以做的事. 突然之間我想到買履信度的故事.


只不過到底誰是這個買鞋者? 是我? 還是yahoo?

Saturday, May 31, 2008

雜感一二(2): 謝天?

幾經思考, 原本唸工程的大學室友L 終於在去年10月決定轉行到法律. 在這不算小的轉變裡,這一次我扮演的不但是旁觀者,或許還是唆使者(之一). 當然,最後決定在她, 努力的過程也在她, 我只是在她猶豫的當初分享一些想法, 介紹一些朋友如H.


經過幾個月的努力, L如願申請到學校, 並將於今年暑假到美國來唸JD.

謝天?
在確定被錄取後她開始寫email,或通知或感謝這些在過程中協助她的人,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H. H收到信之後對我說: "我不值得被感謝,因為我只不過是個中間者, 介紹L認識G而已.要謝, 就謝G吧! "

"要謝就謝G吧!"讓我想起"就謝天吧!" 我固然喜歡陳之藩的文章,卻對"因為要感謝的人太多,就感謝天吧!"這句無法認同. 人當然是社會的動物, 社會現象因果複雜,但往往又環環相扣. 雖然一件事情的成就有許多不知名的幕後英雄, 但對於眼前清楚協助過自己的人直接表達明確的感謝不更是理所當然嗎? 難道要捨棄親自道謝的機會, 矯情登報謝天不成?

於是我對H說:"謝你也是應該吧, 如果不是你,她怎麼會認識G? 你太客氣了"
H接著對我說: "當然,她連我都謝了, 也在給我的信中提到G,想必一定也會寫信去謝謝G. 只不過, 她實在太客氣了!"


決定就讀的學校之後, L開始忙碌於行李準備與簽證事宜.

Return to Me*
我在L申請到的學校之一,也是她決定去就讀的大學所在地的城市住過. 更具體的講,曾在該大學就讀過. 這當中其實還有一段往事.

當時我們一起 “老了出麻疹”, 在工作好幾年後決定申請學校出國唸書. 雖然申請的標的不同(我申請博士班,她厭倦研發工程師的生活,轉行申請MBA), 我們同一天去考GMAT,一起蒐集資料. 偏偏這所目標學校之一的網站我從來沒有連線成功, 但是線上申請卻是當時身在海外的我最方便的方式, 苦惱之外, 除了重複嘗試別無他法. 某日, 我收到L寄來的 email, 裡面有個壓縮的檔案. 打開之後發現她在聽了我抱怨之後也試著連線, 沒想到就成功了. 她把整個網站與連結全部壓縮後寄給我. 根據那個壓縮檔, 我把資料準備齊全之後又嘗試了一次, 而那一次, 也是我報到前唯一成功的一次. 當時該學校並非她的目標學校之一, 這麼細心的體貼, 當下令我情緒翻湧.

時移事遷, 近日聽到她抱怨連不上該校網站, 這段往事也躍然心頭. 而我也因為曾在該校就讀, 現在才可以解答部份疑惑.


L開始詢問一些必備的行李, 準備展開人生另一個階段.

Pay it Forward
曾經幾次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展開生活, 我深刻了解舉目無親亦無友的困難. 我剛到MN的時候也受到這種"朋友的朋友"的照顧. 這種大家都是自己人的熱心, 讓鄉愁變得容易應付. 出自"己所欲,施於人"的同理心, 只要獲悉朋友要搬到一個新的地方, 而我碰巧有其他朋友正在或曾經在該地生活,我都會雞婆的主動介紹, 希望新人得到協助,舊人結交新友.

單純的介紹事件竟也有錯綜的一面. 事情發生在去年大約此時. 我介紹朋友A給朋友B認識. 認識B已經十年有餘, 認識A也有十年. 如同以往, 在得知A即將搬到另一個城鎮,我主動介紹B讓A認識.沒想到一個月餘B打電話來"了解A的為人". 聽完抱怨之後歸納幾點原由:
(1)生活習慣不同: A一開始就緊迫盯人,電話不斷. 也許因為A還習慣台灣拿手機聊天的方式, 接二連三催電卻都只進了語音信箱, 口氣也因此一次次更急. 事實上美國的手機是撥打與接收都要算錢的. 因此B希望先透過email聯絡,最後再用電話確認即可.
(2) 時間不巧: 後來總算接通了,卻又因為時間正值期末考時,兵荒馬亂,B表示只能先約好接機時間,待考完後再詳細聯絡. A卻將此解讀為B的推託而有所不滿. 另外, 因為是期末考期間, 時間有限. 原本約定接機後由另一對夫妻陪同A去找房子,晚上再接A一起用餐. 但A卻在B要回學校的途中再度要求希望B能夠陪自己去找房子.B表示實驗的時程早在各把月前就已經與教授敲定,無法更改. 雙方各自堅持, 因此造成不快.
(3) 宗教信仰不同: A與B分別是基督教與佛教兩個不同宗教的虔誠教徒. A一到了當地就希望B在週末帶他去教會.但一來B本身沒有參與教會活動的習慣, 也因此對教會消息不清楚. 無奈又被解讀不願相助.

有了這次慘痛的經驗, 現在替L介紹朋友特別小心. 幸好, 這次我是多慮了. 中學就隻身到台北念書的她, 不但獨立且樂群. 過兩天L將與陪我上法院的Ling一起用餐.

得知L是我大學室友後, Ling對我說: “你都說, 你念書時不喜歡人家吵, 你不念書時又要人家陪你玩. 這樣聽來, 她應該脾氣不錯才能治你這小搗蛋, 呵”.
我: “ 是啊, 我每次看書50分鐘就說要休息眼睛, 其實就是要找別人玩, 逼得她最後要考研究所的時候只好到洗衣房唸書, 躲避我的騷擾”
Ling: "通過幾次email, 她都很客氣. 放心好了, 我不會欺負她的啦. "


L即將展開環島之行拜訪同學. 不但謝天, 我看到的還是她客氣地感謝這些協助過的人. 即使眼前還有挑戰, 我彷彿已經看到她順利中年轉業, 成為專利法律師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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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turn to Me 和 Pay it Forward是兩部我非常喜愛的電影, 推薦喔! 不確定中文翻成什麼.
此類文章前一篇: 雜感一二:中年轉業?




Sunday, December 16, 2007

“的”與”得”

前幾天看朋友的網誌,提到台語的”咱”與”阮”其實用法不同. 我在心裡默唸著, 印證兩種”我們”用法的差異.

我突然想起小時後常常困擾我的兩個字: “的”與”得”. 手邊沒有字典, 因此以下的分別完全是個人經驗. “的”應該是形容詞的結尾,加在名詞之後, 或是所有格的結尾,加在主詞(也是名詞)之後. 例如: 白(色)”的”雪, 我”的”書, 前者是形容詞, 後者是所有格的用法. 相對上“得”應該是副詞結尾, 大致上用法與”地”相通. 例如: 白色”的”雪下”得”很大.

這是我長大後歸納的結果. 一直到中學吧! 我才分清形容詞與副詞, 而且還是因為學英語才開始分辨詞性的不同. 偏偏小學老師特別喜歡考這兩個字的填充,往往一考就是一整個大題, 而我總是錯的離譜. 我為此煩惱甚久直到某日, 我發現鄰座同學Y這個部分全對, 問他分辨的方法. 他原本扭扭捏捏的, 遲疑著該不該告訴我. 我原本以為他當我是”競爭對手”(把別人想得好壞, 呵呵, 沒辦法, 誰叫他是老師的”寵臣”呢!), 禁不起我百般詢問, 他只短短拋下一句, “用台語想!”

我從小就是講台語的,因此要用台語想原本也非難事. 有了他這個線索,回家後我開始試著把句子全部用台語唸, 果然有了驚人發現:

台語裡,”的”應該是發音為” A”(或是類””)的音, 真要寫,應該是寫成一個”人”下面一個”下”(我打不出這個字, 以前台大新生南路巷子裡有間”女性書店”店名為”查某 [人下]店”是也). 相對的, “得”的台語發音應該是”()”(又發ㄍㄚˋ), “下的很大”發成”落左大”. 有了這個新發現, 我從此也和鄰座的Y一樣在考試上無往不利了.


那是個禁止方言的年代, 也難怪鄰座同學不方便直接告訴我了.然而, 歷史的洪流與變遷是有趣也是殘忍的.

小學時候是一個禁止方言的年代.特別是三四年級時候的導師對此非常嚴厲.出國前室友之一Fong也是小學三四年級的導師師, 還得負責教小學生學母語, 我看著他的母語教材, 有種昨非今是的感慨. 在我唸書的時候, 講方言不但被禁止, 不慎講了被罰錢事小, 胸前掛著 ”我是漢奸,我說台語” 的狗牌才是斲傷幼小心靈的真正原因. 也許從那時候起, 仇恨的種子已經不知不覺被埋下甚至發芽.

因為是母語, 一句”用台語想”就足以啟發,就勝過課堂上老師長篇大論,或是當時對我來講枯燥的詞性變化,什麼賓語,主語對我來講竟然比英文的受詞主詞還難理解. 學習”中文”,竟然還得從英語學習中反推回去詞性不同的”的”與”得”應該如何使用, 真是諷刺.

到現在,很多台語的辭彙, 我都找不到相對應的”國語’表達. 例如, 煮東西時火候控制不佳”ㄆㄨ”出來了要怎麼講? 例如新傷口碰到水那種聽來有點像”ㄒ一ˇ“的痛國語要怎麼講? 而細分不同”我們”的台語,而朗誦時更多押韻的台語竟然常常被譏笑或與南部粗俗畫上等號; 難道語言真有粗鄙優劣之分而且是那樣劃分?

我看著家中甥侄輩學著母語, 對她們如此自然甚至是被要求的母語學習羨穆異常. 他們當然不能體會當時我胸前掛著狗牌的感受,也不能了解能夠正大光明講母語(不管是那種語言)這種自然的事情, 在某些時代,那是一種奢望的幸福. 如果當年那些口中操著濃厚各地鄉音的老先生們,甚至在公開場合講自己家鄉話的時候也得掛著狗牌 ”我是漢奸,我說湖北話(湖南話…..等等)” ,也許他們可以稍微理解現在我現在看著有些時候輪為政治口水對象的母語教育,國文時數與英語時數的爭議, 心裡面的感慨與無奈吧!


延伸閱讀:
傷腦筋的「我們」
霸權國語與悲情方言
誰愛說"國語" (1) and (2)
(台語和客語〕「返」或「轉」

PS/ 那個Y就是往事並不如煙裡的Y. 仔細回想,那一次的對話也許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好好”講話, 也難怪我心裡不勝唏噓了. 前往 >>
往事並不如煙
往事並不如煙: 男孩篇

Wednesday, October 3, 2007

家族旅行之二: 探親的行囊

唸大學時寒暑假以外, 平時難得回家,特別是大一大二,必修課往往佔據一週內最差時間: 週一早上與週五下午.加上來回車程就花掉大半天. 我這原本就算不上特別想”家”的人(比較想念台南的小吃),原本就不濃厚的思鄉情,也往往在理性衡量之下便消失於無形: 想想舟車勞苦一頓,在家裡卻待不上幾小時, 算了.

工作後情況稍有好轉, 連續假期外,哪天嘴饞之際,任何一個週末加上週五與週一的特休簡簡單單就湊滿四天. 加上荷包稍有實力,一趟南徵北討也不過四小時, 足足省下大半時間.

不管停留多久, 難得回南部一趟, 每次到了返回台北之際, 爸媽總是大包小包的張羅, 好像我即將返回的台北可比物資缺乏的非州般,不帶點東西回台北就會餓死, 因此見縫就塞,無縫也擠. 雖然知道那是父母一片心意, 我的臉色往往也隨著行囊一起沉重, 好幾次終於還是發了脾氣: “很重耶,你們知不知道背這些坐公車很累啊“. 然而回到台北後,享用”真饈”時,特別是室友投來艷羨眼神間總讓我趾高氣昂起來, 嘴裡也不免驕傲”這可是我們台南最有名的XXX呢“. 然而,隨著美味下嚥的竟是心底泛起的慚愧酸味與自責的苦味:慚愧面對父母大似張羅時的無動於衷, 自責面對父母的疼惜我竟是脾氣以對.

終於, 這種模式在我到了美國後有了改變. 不再是我返鄉, 探親反成了家人的年度旅遊.不變的是, 我還是不免發脾氣,一爲停留時間長短.相對於大學時我的錙租必較, 家人從不在乎短短的10天假期扣掉往返三天的飛機時間後所剩無幾,甚至連時差都來不及調整就又要返鄉了.

終於,時光流逝之間我已不是旅人, 反成為旅居他鄉的過客.父母與家人取而代之成為旅人, 而我竟是流浪異鄉的”主人”. 不變的是, 我還是不免發脾氣,二為行李多寡輕重.每每到機場接機見家人大包小包, 我便不免抱怨”帶什麼啊,行李這麼多“. 其實不消問也知道行李裡面的東西是為她們牽掛的海外遊子我所準備的家鄉味, 心底泛起的還是慚愧, 然而我卻連”很重耶,你們知不知道背這些很累“都沒資格說了.

短暫的探親之旅同時以另一個類似的模式,不同的進行者.一樣是週一與週五排有課程, 住在密西根的他還是利用短短的週末來探親.扣掉來回飛行時間, 我們一個月的相聚其實只有48小時不到. 不同的是, 這回換成我一邊塞東西—煎好的魚,買好的水果….他臉色一邊跟著沉重; 不同的是,一次”我回密西根再買就好啊,你知道我上次登機箱差點抬不上去耶“換得我淚眼相對後, 他開始以不同樣沉重的心—因為相聚太短暫不忍而沉重,開始以”我今天便當帶的是你幫我煮好的XX喔”來面對同樣沉重的返鄉行囊.

原來, 從來只有我”想想舟車勞苦一頓,在家裡卻待不上幾小時, 算了”而不返鄉探親.
原來, 從來也只有我得了便宜還賣乖,享受親情與家鄉美味卻還抱怨”很重耶”而拒帶行囊

Tuesday, October 2, 2007

家族旅行之一: 旅行與探親

寫在前面: 之前看到一篇感人的文章"勇敢的台灣阿嬤",文章描述阿嬤一個人從台灣獨飛到委內瑞拉幫女兒做月子.一樣身為海外遊子的我邊看邊流淚. 這樣的情緒在最近因為父母獨自來美而升到最高點, 因而有以下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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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台灣家人今年二度來美.與以往不同的,沒有姐姐姐夫隨行下, 父母與朋友單獨來美. 她們獨自在洛杉磯轉機到芝加哥, 然後展開為期三週的旅行.

撇開到其他地方的旅行不說, 單就來美國的數次旅行經驗, 年代之間, 旅行模式有了改變: 從跟團,半自助,到最後的純自助. 兩代之間,旅行模式也有了轉變: 從父母帶兒女們進行一年兩次(寒暑假各一)的出遊, 到兒女陪父母從事年度的異鄉探親(姐姐姐夫陪父母來探我這個海外遊子), 到這次的父母獨自前來美國探望我這個遠在異鄉的女兒外,還探望和異鄉女兒分住兩地的女婿.

家族旅遊的成員與人數與時變化.從父母姐三人,因為我和弟弟的加入,變成四人,五人. 隨著青春期的叛逆, 家族旅遊的人數又從五人減少為四人.

時光機器運轉. 姐姐工作了, 旅行人數減為父母與我三人. 爾後我經常性的商務出差, 旅行模式也因此變化.利用我兩次商務出差的中間空檔, 旅行人數剩下2+1人: 第一段出差結束, 到機場接獨自搭機到美國的父母, 展開旅行, 在另一次商務旅行前,把父母送回機場回台灣.

時光繼續流轉, 旅行人數也繼續變化. 姐姐結婚了,姐夫加入, 旅行人數往上成為五人.我出國唸書了, 旅行人數又回到四人.

時光隊伍繼續往前走, 在美國的我不再是一人了, 旅行人數變成4+2人: 姐姐與姐夫帶著父母到客居異鄉的我們. 光陰荏苒,這樣的模式持續了兩三年後,一個因為學業,一個因為工作, 我們分住兩州, 旅行人數再度變化為4+1+1人.

家族旅行模式演變中看見成員之一我. 貫穿幾年來看似不同的生活軌跡的其實是相同的本質, 那就是"我是幸福的".

我是幸福的. 那時候出國旅遊還不見得頻繁與平凡, 公教家庭的我們, 平時省吃儉用的積蓄總在寒暑假各一的半年度家族旅遊消耗殆盡. 我是幸福的. 縱使現在出國早已平凡, 父母早已退休, 身為”職業志公”的她們, 平時累積的假期總在一年一度的美國探親時消耗殆盡.

我也是幸運的. 遠在異鄉的我, 卻因為姐姐工作的緣故, 年度的免費機票使我即使不返鄉,也得與台灣家人在美國相會. 我還是幸運的. 因為居住在他方,父母的探親之行是年度赴美, 也是兩岸三地, 連與女兒分住的女婿居住地, 都因此成了父母探親必須停留的第三地.

家族旅行人數演變中窺見的還是成員之一我,在幸福與幸運的另一面描繪出的卻是我不曾道出的自責與自省.

我是不孝的. 探親竟是父母探望子女, 而不是身為子女的我返鄉盡孝. 尤有甚者,我在美國的居住地要不酷熱,就是嚴寒, 讓跋涉長途後的老人家,還得跟我一起經歷150F(約80C)溫差的光譜.

我也是不悌的. 為了陪父母探望旅美的子女, 竟然連姐姐與姐夫每年一次的免費機票都吸收納附在年度陪父母探親的我身上, 而不是我返台暫時接替姐弟平常做的陪伴父母,還不時要姐弟們充當在台辦事處,南奔北跑,爲我張羅東西.

何時方有海外遊子衣錦榮歸,落葉歸根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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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我和我的麥克風--一張小抄,一個阿嬤的勇敢故事
朋友寫的 一篇感人的文章

Sunday, July 29, 2007

亡斧臆鄰

<列子, 說符>人有亡斧者,意其鄰之子,視其行步,竊斧也; 顏色, 竊斧也; 言語, 竊斧也; 動作態度, 無為而不竊斧也. 俄而掘其谷而得其斧, 他日複見其鄰人之子, 動作態度, 無似竊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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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搬家在IKEA買了一盞小燈當床頭燈用,回來後才發現沒附燈泡.後來隨即到密西根,因為在密西根也要添購家具, 就在密西根的IKEA買了燈泡. 燈泡與其他的小型家具成為託運的行李隨我再返回明尼蘇達.

在機場領到時行李發現行李被檢查過. 之所以不用打開就知道被檢查是因為我習慣在行李外面上封條, 但是那封條卻不見了! (那不是真的封條而是塑膠製帶子,兩端以魔鬼膠調整帶子長度,原本就是特製綑綁行李用)

回家打開行李後發現封條在行李箱裡,確定行李曾被打開的想法. 我開始整理從密西根帶回來的東西: 組合式的兩格抽屜, 薑茶, 煎餅等零嘴樣樣齊全獨漏燈泡. 心裡想著,一定是檢查行李時檢查人員忘記放回來了,因為太小太不起眼. 打電話給在密西根的他報平安,順便抱怨不翼而飛的燈泡. 怕是忘了帶回來DG又找了一次,確定沒有遺留在密西根的住處.

就這樣缺乏燈泡的小燈只能當裝飾品.因為它用的燈泡是形狀特別的橄欖球型,我只能等到下次再去IKEA時再買了. 可家具都齊全了, 只為了一個50分錢的燈泡跑一趟未免浪費. 心裡滴咕著,都是那可惡的檢查人員, 不知道可否索賠. 每當朋友來參觀發現那裝飾用的小燈問一次原因, 這種牢騷就再被重複一次.

過了個把月吧, 附近有人要搬家來個大拍賣(yard sale). 剛好路過就停了下來,竟然發現有個小小的IKEA盒子,我打開一看裡面赫然就是同型燈泡兩個,雖然瓦數不符, 我如獲至寶似的買下. 終於可以開燈了. 十月又搬了一次家,裡裡外外整理一次還是沒找到那被安檢人員沒收或遺忘的燈泡.

依照規格我的小燈只能使用20瓦以下的燈泡,而我買來的卻是40瓦的, 加上燈罩是塑膠的,為了不過熱,我每每提醒自己一次只能開30分鐘, 中間休息個五分十分後再開燈. 就這樣我小心翼翼的使用著直到冬天.

雖然第一場雪在十月中旬就落下, 去年冬冷來得慢. 一直到十一月底吧才真的開始冷. 晚上的課結束回到家裡,開始需要溫一杯薑茶暖身.某夜, 我打開當初從密西根帶回來放薑茶的盒子,赫然發現那以為被遺漏的燈泡端座著. 再回想,是啊,雖然帶子被收進去行李箱裡了, 那行李擺放的順序似乎不見更動, 足見安檢人員之小心哪.

亡斧臆鄰.

Sunday, June 10, 2007

一些曲子, 一些憶往

布拉姆斯,柴高夫斯基,與舒曼之間有什麼關係?

我第一次聽布拉姆斯的交響曲已經是聽古典樂很多年後的事情了. 雖然非常喜愛他的其他作品如鋼琴及小提琴協奏曲,還有最膾炙人口的匈牙利舞曲, 對於他大編制的作品卻一直抱著猶豫,或者說敬畏的態度.

某次在朋友的宿舍,他興奮的介紹給大家他最喜愛的曲子,正是布拉姆斯的一號交響曲.誰知道開頭”鼕鼕鼕鼕”的鼓聲先把我嚇了一跳,驚魂未定之後那大編制的樂曲緊接著排山倒海而來壓得我喘不過氣.當時我是用”嘔啞吵哳難為聽“來形容我對這首曲子的第一印象的. 這種說法實在大不敬, 因此除了當時常和我一起逛書店和CD店的D之外我並不敢讓其他人知道這種感想.

那時候還住在宿舍裡,簡單的CD player就能滿足窮學生附庸風雅的慾望.小時學鋼琴,我對曲子的接觸大抵也從鋼琴開始.雖然大學時期一度非常想學提琴,原因無他,只在於小提琴的方便攜帶性而已.在我的認知裡,同樣的旋律用鋼琴演奏起來如果軟語呢喃,用小提琴雖然絲絲入扣卻也往往不免哀怨;用鋼琴若澎湃激昂,小提琴的詮釋則剛烈鐵絕.總之鋼琴的表現相對含蓄,因此我一直偏愛鋼琴作品. D就不同了,她小時後學的是小提琴,因此她對小提琴的喜愛往往多於鋼琴.我們對音樂的喜愛恰與個性相反:我是那種龜毛擺在嘴上的人,喜怒哀樂形於外.而她總是安安靜靜,從從容容. 因此雖然我們都喜愛古典音樂,卻少有共鳴.除了柴高夫斯基的小提琴協奏曲.

四大小提琴協奏曲大概是常聽古典樂者的基本收藏. 柴高夫斯基的小提琴應該是四大小提琴協奏曲裡我最早接觸的一首. 本來我只有大衛歐伊斯特拉夫的版本,而D有海飛茲的版本.我們一直都是交換CD欣賞,如此窮學生還是可以享受版本比較的樂趣. 某日午後寢室裡除了D之外無他人,我們竟興起瘋狂的版本比較方法: 我帶著我的CD player到她寢室一起播放兩個版本的柴氏小提琴協奏曲,那麼(聲音)高下立見,節奏快慢也即刻分曉.

有了四大之後我開始轉往其他小提琴協奏曲,包含舒曼的.舒曼以鋼琴作品見長,其他樂器作品並不特別有名.然而我卻對他的小提琴協奏曲情有獨鍾.當時我是這麼形容給D的:”那開場的幾個小節乍聽有如雙蝶弄影,忽上忽下,交錯卻不失和諧,”再聽則有”嘈嘈切切錯雜彈,雖不若大珠小珠落玉盤之清脆爽耳倒也錯落有緻了”.

後來我又買了鄭經和演奏柴氏的版本,也許在D的影響下買了海飛茲的,甚至偶爾欣賞小提琴甚於鋼琴曲目.而D也開始接觸部分鋼琴曲目.我們欣賞音樂的途徑真有幾分舒曼曲子給我的感覺,雙蝶弄影,互相追逐.

多年後重聽布拉姆斯的一號交響曲我竟有此曲只為天上有之嘆,對自己年輕時少不成熟的評語感到羞慚.我急急忙忙的打電話告訴D這個新發現,約定時間共同欣賞.D一如以往微笑著聽我前後殊異的形容,然後靜靜的說經歷不同體會不同.

快出國了,D和另一位朋友合送我布拉姆斯的協奏曲全集,我帶著她們的祝福負笈他鄉. 現在聽著布氏或舒曼的小提琴協奏曲時,心裡常常想著的卻還是那午後輕狂,用著那毫無根據卻絕對過癮的版本比較;耳裡響著的也是歐伊斯特拉夫獨特的冷處理狂熱音符與海飛茲飛快卻不含糊的柴氏作品.那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一篇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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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欠的夠久了.其中關於布拉姆斯一號交響曲的回憶在"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8曾提及

Saturday, June 9, 2007

少女的祈禱

如果我說"少女的祈禱"你第一個會想到什麼?

在我的年代,"少女的祈禱”讓人聯想到垃圾車. 只要聽到那首曲子就知道垃圾車來了.那時候還住在尚未拓寬的巷弄裡,垃圾車每天來收垃圾. 早一點的那班大概下午三點到,晚一點的是另一個方向的,四點半才會到.

胡同的另一邊住的是爸爸的一對同事. 那時候家裡有幫傭的不多,但這對同事家裡就有.小時後的我認為那是有錢人的象徵,我一直不懂,為何同樣地方上班的她們可以如此富裕?這對同事有一雙兒女,老大女兒剛好跟姐姐是小學同班同學,兒子則小我一歲.她們分別被自己的父母稱為”妹妹“與”弟弟”.小時後我也一直不懂,怎麼父母會把自己的兒女稱為自己的”弟弟“與“妹妹”呢? 但就姑且如此稱呼吧!

雖然不若眷村,沒有拓寬前的巷弄還真的雞犬相聞.於是乎我和姐姐常會聽到爸爸同事家的吆喝聲. “妹妹”大致上是個驕縱但算客氣的小孩,他雖然不會和姐姐,我還有巷裡其他小孩一起玩跳格子,橡皮筋等,見到我們總是匆忙一笑轉身而去.”弟弟”就不同了.我們常聽到他欺負其他比他年幼小孩之後乖張的笑聲,但聽到最多的是他作弄幫傭阿桑之後阿桑發出的慘叫聲.有幾次,新來的幫傭無可忍受就自己辭退了.後來終於來了個幫傭,竟然做了下來. 我和姐姐對於”弟弟”這個么兒因從小備受寵愛而對幫傭的惡作劇始終不以為然,卻苦於無計可施.

上了小學,偶爾幫媽媽倒垃圾.這時候常常會遇到隔壁的阿桑.打完招呼,我總是萬分同情的看著阿桑,心裡好幾次想問阿桑”那'弟弟'都怎麼作弄你啊?你怎麼不跟'弟弟'的爸媽告狀呢?“ 就這樣阿桑的慘叫聲逐漸由陌生變得熟悉,最後終於成為日常生活背景聲音的一部分.直到某日.

這天我又去倒垃圾,卻不見阿桑身影.本來以為是阿桑終於忍無可忍自己請辭了,我在心裡替她鬆了一口氣.正當我倒完垃圾轉身欲離去時卻看到一臉厭惡的”弟弟”拿垃圾來倒.哇,真是大新聞呢! 我匆忙回家告訴姐姐這個新發現, 我們兩人討論一下一致認為是阿桑請假回家去了,問媽媽是否知道確實的經過.原來,前一天”弟弟”又捉弄阿桑,結果一個不留神阿桑從樓梯跌下來,腳斷了因此請假一個月.這個惡作劇顯然過了頭,"弟弟"的爸爸終於以要求”弟弟”倒垃圾直到阿桑回來為止當懲罰. 雖然同情阿桑,我和姐姐卻非常興奮,覺得終於惡有惡報. 媽媽看我們姊妹如此興奮,警告我們不要多事.

如此過了幾天.某日我先到同學家玩玩之後才回家.快到家已經接近午後四點半了.此時傳來” 少女的祈禱“,接著看到”弟弟”拿垃圾出來往垃圾車停留的巷子另一頭走去.我在心裡竊笑著.到家門口後正打算問”垃圾倒了嗎?“音樂嘎然終止.我再想,哎呀,這少女的祈禱原來不是垃圾車,只是姐姐在練琴.

那陣子我們剛好學到”少女的祈禱“. 想起剛剛的事情我心裡大驚,果不然聽到巷子另一頭傳來”弟弟”的抱怨聲:”沒看到垃圾車啊“. 我和姐姐興奮的偷偷決定加緊練習此曲來捉弄”弟弟”一番以當作是他平日欺負阿桑的懲罰.就這樣我們兩人商量出輪班計畫.每天下午四點一刻一過開始練彈此曲.一個負責彈琴另一個趴在窗戶旁邊窺視”弟弟“的行動,觀察他是否拿垃圾往外.一等他走到巷外便停止彈奏,讓他佇足守候”國王的垃圾車”片刻卻倒垃圾未果,然後再帶著垃圾悻悻然的回到家後再彈奏後面的章節引他再度外出. 這一來往大概花掉10分鐘餘,看他拿著垃圾走來走去的樣子著實好笑. 為了讓這作弄天衣無縫,沒有彈琴的人還得負責在"國王的垃圾車"來之後把垃圾帶出去走到前一站丟掉垃圾然後趕回家裡通知彈琴的那人停止彈琴,否則兩個少女的祈禱同時卻不同聲出現就會揭穿我們這”國王的垃圾車”大計了. 就這樣我們姊妹輪流彈琴,輪流欣賞他一次次去等候"國王的垃圾車"的蠢樣然後在家裡哈哈大笑.

我記不清最後是否如此作弄”弟弟”整整一個月,還是像放羊的孩子一樣終於被媽媽發現制止.只不過如果有人問我”少女的祈禱“,我腦海裡浮出的畫面還是那午後四點一刻,姊妹倆輪流彈琴輪流欣賞自己傑作然後哈哈大笑的畫面,此時伴隨著的不但是芭達捷夫斯卡的鋼琴奏鳴曲,還是阿桑的慘叫聲,與”弟弟”恨恨罵著”垃圾車根本還沒來啊”的怨咒聲.

後來台北市實行垃圾不落地,而台南的垃圾車也在推行英語的政策下播放每日一句.再也聽不到少女的祈禱.這段記憶如此特殊而無可取代,也許如此這首曲子始終不在我收集的古典樂CD當中,直到多年以後朋友送我一套台北愛樂出版品,而這首小品也被收錄其中. 某日聆聽該CD時這段記憶躍然而出,我不禁莞爾.問我笑什麼?聽完我的敘述後DG也隨我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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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曲家裡少見女性.而這首少女的祈禱作曲者芭達捷夫斯卡(Badarzewska)就是少見的女作曲家之一. 1834年生,波蘭籍,兼鋼琴家,擅寫沙龍風格的鋼琴曲.這首少女的祈禱是她三十多首鋼琴曲裡唯一流傳下來的一首.其餘作品皆被遺忘.說是”少女“的祈禱實在也算名符其實,她離世時也不過二十多歲(1861). 這首曲子的結構極為簡單,適中的行板,降E大調. 也許是大調吧,即使降調也不聞哀怨,倒真有幾分祈禱的呼喚了.最後的主題變奏以三連音為主,全曲在熱情中結尾,彷彿祈禱終得天應般. 俄國文學家契訶夫(Anton Chekhov, 1866-1904)劇作”三姊妹“曾用此曲為配樂.

Friday, March 30, 2007

BJ非單身日記--In honor of BJ, my friend

I seldom post any blog in English for my intention to start my own blog is to share my life with my friends and family, most of them are from Taiwan as you can image, for they care about me. Of course writing in Chinese is much easier and time-efficient too. Yet when I was sorting out my files this morning, I encountered this and all of sudden, tears welled from my eyes. I am too old to be a teary jerk (but old enough to have nostalgia), so I pull my coat and rushed out in a hope that the cold rainy day outside will help put myself together and calm me down. I then rode the bus to school. When I was on the way to my tiny office at school, I decided to share this in English so that my friend, BJ, the person this blog is designated for, can read it.

In honor of BJ, my best Korean friend.

Our first meeting was back in Seoul 1998 after several phone contacts. That was not my first business trip but it was my very first visit to Korea. I used to be a frequent flyer yet my fruitful traveling experience did not save me out of trouble. My very first experience, at least my first impression, about South Korea was very unpleasant due to the rudeness and dishonesty of the taxi driver. Yes I got ripped off by the taxi driver.

As planned, I placed a phone call to him after I settled down in hotel. I was tired and felt unease while waiting for his coming to dinner. As promised, he showed up on time. It was not difficult to identify him because of the briefcase and the blue shirts were just like what he had described over the phone. Knowing my fatigue, he decided to have dinner in the Hilton hotel where I stayed on that trip.

When we were waiting to be served, he introduced himself to me, from the university he attended, to his major and even his 3-month pregnancy wife at that time. In contrast to the taxi driver, he is like an open book which I just flipped through the pages with his introduction. His being so frank alleviates my unease. After dinner, he wrote down something in the back of his business card and handed the card over to me. “Show this to the taxi driver tomorrow. Also, the fare should be less than 5000 Korean Won. If it is more than that, just call me.”

The week passed by quickly and my day to return to Taiwan came. My flight was in late afternoon so I managed to join a half-day city tour. Without enough cash, I booked the taxi via hotel so that the taxi fee can be charged to my room. After a long line, finally I came to the customs. “You need to pay the airport tax,” the customs officer told me. As most of the international airports included airport tax as part of the flight fare by that time, I did not expect this. I did not reserve cash for this either. “Go downstairs, and you will find it at the corner,” the customs officer continued. “Ok, Thanks.” I went downstairs. All of sudden the merry from the sightseeing was replaced by frustration. “Sorry, but we do not take credit card. Korean Won only.”

Reaching out every single penny in my wallet, I was still 300 Korean Won short. I had no choice but gave BJ a ring. Fear and worry quickly filled me up. I was so afraid of missing my flight because the flight, which is the latest flight on the day, was going to depart within 30 minutes. I was equally worried because it was 5 o’clock in the afternoon on Friday and I was just not sure if he was still in the office. Witting my helpless, a girl went up to me, “may I help you?” in not fluent English she asked. “Would you please help me call this number? Thank you!” I indicated the phone number on his business card. Luckily BJ was still in the office. Once he realized my problem, he quickly made the decision. It was too far for him to deliver the cash to airport. Instead he asked me to hand the phone to the girl who helped me make this phone call. And I did. After short conversation, she asked me to answer the phone again. BJ told me over the phone that “the girl will help you. Call me next Monday. Have a safe and nice trip home!” he said.

The girl paid the airport tax for me and companied me to customs and even to the waiting lounge. We soon realized that we were taking the same flight to Taiwan; she would continue her flight to Bangkok and then Paris, France for her study. We tried to have some conversation but it was really difficult. Virtually the only English she could speak was “May I help you?” and sentences like that. She asked if I speak French, which I don’t; neither does she speak Japanese, which I do. In awkward English with the aid of body language, she told me “he say, you no money. I pay you airport tax. He say he pay me money. I say no. I am not in Korea, I am to France.” I figured that BJ must have asked her to pay the airport tax for me, and have asked for her address to return the money. Since the girl was departing for France, and the amount was not big, she told BJ no need to return the money. As that was the plane bounded for Taiwan, I easily exchanged my New Taiwan Dollars into US dollars and paid her back.

When I went to office the following Monday, I gave him a call, telling him my funny conversation with the girl and expressing my thank-you. Since then we became good friends. Our second meeting was of the same kind but in reversed form—he was on his business trip to Taiwan.

Two years after our first meeting, I changed my job and worked for the company that split off from the previous company I worked for. My boss at the time asked me if I could recommend anyone to work in Korea branch office. BJ’s name was of course on top of my head. After some contacts and some administrative work, he joined our team. The same year I made my second Korea trip. It was still a business trip but I arrived one day early on purpose.

It was a snowy and windy day so the flight was delayed. Remembering how I felt two years ago on a sunny day in June, I had no more fear but just excitement. He, his wife and his 2-year old son came to airport for me. We went to the aquarium together and had great fun.

Time flies. There were lots of reorganization and layoff but we both managed to survive. Lots of things happened in years: I made the third business trip to Korea and met him again. His wife couldn’t come because she was pregnant again. His first son rememberd me and liked my little gift for him. He had a second son. He learned some basic Chinese and I learned simple Korean so that next time I can communicate with his wife better. Time freezes-he lost his second son, an unspoken sorrow for which I could not help but only lamented; at almost the same time, I quit the job and returned to campus.

We are still in touch. We are on emails and some times call each other. When I was wild crazy, he is like a brother, asking “when on earth are you getting married since you are getting old.” "If you were in Korea, I am going to introduce you to my best friend.” And I know he would. He introduced one of our common friends to his college friend and they were married 1 year later. When I was off track and ready to give up my PhD study here, he is like a father or a mentor, coaching me “you were not going to US just for marriage. Don’t forget your initial objective to travel all the way there.”

Having his wedding gift in sight, his email warms me up in this cold rainy day. He wrote--

"Dear XX,
I'm not sure whether you can read my message before or after your wedding and would like to say again CONGRATULATION both to you and your husband. I'm so sorry that I can not attend your wedding ceremony but please understand it with our longtime friendship. My heart will be there in your wedding ceremony place.......


.......I just passed 8 years marriage life with my wife and the words which I'd like to share with you from my experience is "I'm married to make the happy life for us but not only for myself" That is I hope you always think about since sometime we are getting selfish...

I just mailed a small gift to you....... It is a traditional pendent trinket which is worn by ladies. I think you also have your Taiwanese tradition dress so you can put it in your dress or hang on the wall in your house. It will bring a good luck to you....."


Yes, longtime friendship. This is a friendship that I will treasure it in my lifetime.

In honor of BJ, my best Korean friend.

Thursday, February 22, 2007

沈園春逝: 武陵春遲 (男孩篇)

登上西峰. 我看看手錶, 離約定還有半個小時,嗯,還早.環繞這被雲煙圍繞的全台灣最高的神社, 思緒也開始縹緲起來.

Z是我小學同學. 記得小學的座號是根據生日排的,全班五十人她已經排到四十好幾號, 想想還真想不出來班上比她小的女生還有誰. 但她個子小年紀也小,膽子卻不小.有次因為早自習秩序不佳, 老師連坐式的處罰, 她竟然膽大包天跟老師唱反調.想想班上有這種膽子的,大概和找比她年紀小的女生一樣困難吧!

也不記得畢業前我們到底有沒有講過話. 記憶裏是國中時才開始真熟悉起來.不知道是誰開始,也不記得為什麼, 那時候維持著那種有點像是筆友的通信. Z國中起唸得就是女校, 也許如此她國一開始看瓊瑤小說, 國二開始沉醉於文學名著,尤其是傲慢與偏見,信裏不時引述作者對話; 高一迷上武俠小說, 信裏寫的都是金庸筆下的人物,高二開始迷上登山, 寄來的信內容明顯變少,山上拍攝的照片取代信件本身. 本來好奇她高三又要迷上什麼了,沒想到她對登山的興趣一直持續著. 我們就這樣維持著一學期幾次的通信. 不知道是否受到影響, 高二開始我也開始看起武俠小說, 而且不可自拔. 高三時除了固定的通信還複印模擬考題讓對方參考, 也許如此我們雖然各自不務正業一段時間卻也順利考上不錯的大學

上大學前我們見了一次面. 雖然通信很久,本來又是小學同學, 我們其實沒有真的面對面單獨相處. 也許怕是尷尬或怕找不到話題, 我們約出來打羽球. 偏偏那天是個風大的日子,花在追球的時間遠多於打球的時間. 是運動後的幸福感所致?還是記憶美化所致? 雖然都在撿球那是個愉快的相約,我們約定隔年暑假回台南再見;只是那當時我們都不知道未來竟然會變得如此模糊,而那次聚首也成了我們十年來唯一的一次見面....

到了大學,魚燕往返依舊. 她寄來的信總是很厚, 原因有二: 第一, 她習慣累積很長一段時間才把信寄出, 每個段落間都會標明書寫的日期, 誇張時最後寄出的郵戳已經距離第一次提筆一個月; 第二, 班上只有兩個女生,其中一個也來自台南而那竟然是她小學三四年級同學, 因此來信時常有兩份,一封給我一封要轉交女同學的.不知道Z寫給女同學的信也是分這麼久寫的嗎?寫這麼久是希望讓我知道她這段時間以來的生活? 還是因為找不到話題呢? 我好奇著, 卻一直沒有問起. 我因此當起方便郵差, 即使如此給我的信似乎總是比較厚, 原因之一在於照片. 嗯,還是那些名山峻嶺的照片.

大一下吧! 系上學長找我一道去爬玉山. 我其實從來沒爬過山, 一來想了解為何Z能夠維持對於登山的喜好, 二來想到她剛好也在同時會跟社團登玉山我便滿口答應了.我們的行程其實不大一樣, 她們走的是勝稜線上玉山, 我們則是從東埔塔塔加登玉山; 聽學長說山上只有排雲山莊,容量有限,也許如此路線交錯. 總之我寄了封回信相約在西峰: 唯一交會的地點碰面!

後來的事情就急轉直下了.也許沒有經驗,還沒登上山頂就出了事. 再有意識時發現自己已在山下,轉回台南的醫院觀察後回到家裏修養.開學了又回到新竹,在宿舍等著我的不是她寄來的玉山照片而是封被退回的信,信封上蓋著查無此人. 也好!這樣她就不會知道我山難的事情了! 也許因為山難, 之後父母總是希望我回台南發展.就這樣大學畢業,服完兵役我決定回台南, 幸運的也考上成大研究所唸博士.

她還是一樣, 像中學時一年迷一種新玩意, 工作了卻老是在不同地方旅遊或出差; 她依然不變, 像大學時甚至更早中學時繼續寄百岳的照片當賀卡. 哪天我一定要再重新登頂體會一下登山是怎麼讓一個好奇寶寶的她如此死心塌地的著迷著, 我這樣告訴自己.

我們的通信愈來愈少, 最後還是斷了. 重登玉山的想望終歸還是想望. 就在我以為忘了的時候, 又收到她的賀卡. 賀卡裏她提到之前被派駐新加坡,難怪沒有隻字片語,我這樣安慰自己; 信中還問起多年前當中一次, 我原本以為會在西峰相遇的那次, 為何沒有回信. 看來她還是不知道當時的山難, 我想.

找出那封褪色的被退回的信, 我想起這個多年不曾履行的想望, 簡短回信問她是否還想登山, 約她在玉山西峰碰面. 出乎意外的, 這次她很快回信, 雖然簡短但表示仍然喜歡登山,更樂於在西峰碰面, 因為雖然登過玉山只到了前鋒,主峰卻未曾到過西峰.

一個月後我帶著那封信登玉山. 終於登上玉山, 山容峻秀使人忘卻來時的辛苦. 眺望遠方山巔殘雪點點, 青山本無擾為雪白頭. 突然間我似乎了解登山的樂趣, 也了解為何奔馳四方的她卻總是臣服於山.

"嗨”的一聲把思緒在遠方的我拉回現實. 是她. 我等她擦了汗喘過氣把信遞給她,低頭時看到信的郵戳日期, 199X,我們竟然十年不見! 天啊.十年哪! “明年再一起來爬山好嗎?”我問; “對不起,我明年要出國了, 也是去唸博士“她答. “嗯,看信吧”

我的視線和思緒又隨著山嵐飄忽起來, 在我眼前看著信的她也忽近忽遠,變得朦朧了.

武陵春遲

終於登上玉山西峰. 這天霧有點大. 原本縹緲中的神社在山嵐圍繞下更顯莊嚴神秘. 我認出被包圍在雲煙繚繞中的C. 擦了汗,喘過氣, 他遞給我一封褪了色,查無此收件人(我)而被退回原寄件者(C)的信. 我好奇的打開唸了下去.....

C和我是國小高年級同學, 他沉默寡言,加上我初期陷溺於和老師的對抗,後期對Y的冷戰, 在學校時我們說過的話也許用一隻手的手指就夠數了吧! 小學畢業前我對他的認識很少, 印象中記得他本來住台南縣,每天通車到台南市唸書, 銅鈴般的大眼睛,慧黠無邪,害羞內向的他,笑容不算燦爛反倒羞赧十足

我們真的熟稔起來其實是小學畢業後的事情了. 剛畢業每年都有同學會, 參加同學會的人數總是和畢業年數成反比. 沒幾次後就不辦了. 記得一次同學會時自己因為什麼遲了點到, 剩下Y和C旁邊有座位, 毫不思索的坐到C旁邊. 那是第一次聊最多話, 說些什麼呢? 不記得了, 只知道更新通訊錄時我注意到他家已經搬到台南市了, 說是為了學區之故. 嗯,就是為了那間僅剩的和尚學校

此後我們每年固定會寄送耶誕卡給對方, 之外只有零星的聯絡. 上高中後多了兩校校慶的機會.也許南部民風保守,也許個性害羞, 雖然利用這每年一次的校園開放, 卻總只是在距離外旁觀,事後告訴對方自己去過了. 那時自己迷上各種若非有害也絕對是無益升學的玩意--登山, 球類運動; C則是迷上了武俠小說, 於是乎我的去信都是報告寒暑假又登了哪座山, 而他的來信總是告訴我郭靖如何,黃蓉如何. 就這樣我們維持零星的, 對課業毫無幫助的聯絡直到高三時模擬考,兩人大夢初醒開始建設性的聯繫. 我們分別影印寄送自己學校的考題以及訂正後的答案讓對方參考. 誰知到呢!也許如此我們不靠補習也都考上自己理想中的學校: 我在台北,他在新竹.

離開台南前見了一次面, 記得那時我們相約去打羽球. 一向炙熱的南部,不知怎地那天卻是個風大的日子, 於是乎我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撿球與追球.最後的記憶是吃剉冰. 就這樣帶著”寒假再見!”的約定我們各自負笈北上. 新鮮的大學生涯使得本來偶爾的聯絡更少. 唯一不變的大概是每年的耶誕卡吧. 我總是寄台灣百岳的千姿百態當卡片. 因為種種原因, 我老是把信分好多次,每次段落處註明日期,好久才寫完,往往寄出時離開第一次提筆已過了一個月. 平常不慍不火的C回信可就比我迅速多了, 總是讓我在信寄出後一周就收到回信.

說也奇怪, 即使寒暑假回到南部, 我們卻一直沒再見面.那句"寒假再見"成了我們最後一次對話的記憶.某次我在信中興奮提到將於考後某月某日登玉山. 我開始參加學校登山社的訓練. 開始準備期末考.忙碌的日子使我根本忘記還沒收到他的回信. 早就超過一週了依然沒有回信.就這樣我帶著滿滿行囊唯缺他的祝福出發了.....

當時還參加校外的野鳥協會. 也許因為已經登過玉山, 抑或其他原故,總之我臨時在出發前改變心意和協會的朋友登品田山. 山容秀峻,我心滿意足離開武陵農場後回到台北宿舍打包接著返回台南. 剛到家,家人就問我: 你是不是有個小學同學XXX. 我說是啊,怎麼了? 我接過家人遞上的報紙, 上面寫著: X大學生登玉山受困....已經出動救援.....已知受困者有OOO,XXX,......

平常不看報紙不愛新聞的我開始看起新聞. 那時候沒有現在的24小時新聞台,只能等待晚上7點或是中午12點. 過了幾天終於傳回已經獲救的好消息….我鬆了口氣,還好!

又開學了.魚燕往返如常. 年復一年. 我進了研究所, 繼續在台北; 他當了兵, 回到台南唸研究所. 我換了工作,搬到新加坡; 他接著唸博士班,還是在台南. 我們的聯繫愈來愈少. 終於因為我長年奔波在海外而斷了音信. 遠本僅剩的耶誕卡也變成數年一次. 又回到台北; 他還是在台南繼續不知道是第幾年的博士班. 物換星移,我只記得當時我已從新加坡搬回台灣, 不確定他是否還住在一樣的地方, 我還是寄了已遲了一兩個多月的耶誕卡給他.卡片裏不經意問起為何那次沒回信. 一如往常, 回信很快寄來. 而且出乎意料的厚. 我剪開來,信封裡除了卡片之外還有預購的車票和已經辦好的玉山入山許可. 日子相約在一個月後的某日......

孟春的陽光原本溫煦, 相對於初登玉山是和家人朋友同行,再登玉山的我卻踟蹰獨行. 西峰上的神社鳥居屹立依然.睽違十年,我們也終於再次相見! 他提醒我看信.

原來, 那是幾年前我以為沒有回信的那封回信. 因為換宿舍, 等他回信寄到時我已搬離原宿舍. 原本C相約在玉山西峰碰面, 卻因為我搬宿舍錯過回信; 而被退回的信不巧在他出發後才寄到; 我開始自責: 如果我一封信不要拖那麼久才寫完, 如果我不是連地址都忘了改,如果不是因為我心意不定臨時改變行程…...我的散漫與不按牌理出牌卻懲罰在C身上, 還好被獲救,否則..….而這些他卻一字也沒提, 一句也沒責備,甚至不曾提起直到我問起

日高煙斂, 我卻雙眼朦朧, 分不清是淚還是霧